，刻着‘R.B.’。”

空气骤然绷紧。

斯拉格霍恩搁在肚皮上的手慢慢收拢，指甲陷进袍子褶皱里。穆迪的魔杖依旧指着雷古勒斯，可杖尖银光微微晃动，像被风吹斜的烛火。

克劳奇斯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伪造。”

“纽扣材质是古布莱克家族私铸银，含微量星陨铁屑，”雷古勒斯语气平淡，“熔炼温度比标准高七度，冷却时会在断面形成六角晶簇——您实验室的显微镜能拍出来。要不要我现在把它从维尔顿尸体胃里‘吐’出来？”

克劳奇斯瞳孔骤然收缩。

——维尔顿是中毒身亡，尸检报告明写胃内无异物。

可雷古勒斯说“吐”出来。

不是“取出”，不是“发现”，是“吐”。

仿佛那枚纽扣正卡在他喉管深处，只需一个意念，就能呕出血淋淋的证据。

穆迪喉结滚动，灰蓝眼珠死死盯着雷古勒斯右手：“你碰过尸体？”

“没碰。”雷古勒斯摇头，“但我在他书房窗台，捡到半片被风刮走的纽扣残片。上面有他的指纹，也有……您的人擦过三次却没擦净的护手霜油渍。”

穆迪左手倏然摸向自己袖口——那里沾着威森加摩会议厅特供护手霜，薄荷味，挥发极慢。

克劳奇斯终于踉跄一步，后背撞上办公桌，震得桌上羽毛笔哗啦散落。他抬手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白粉末从鬓角淌下——那是他领口护符过载崩解时逸散的魔力结晶。

“你……怎么知道……”

“因为维尔顿死前，”雷古勒斯直视他双眼，“给我寄过一封信。”

克劳奇斯浑身一僵。

“信封火漆印是威森加摩公印，但内页用了霍格沃茨旧羊皮纸，”雷古勒斯缓缓道，“墨水含月长石粉，遇光变蓝——您执行司新采购的十箱‘夜露墨’，只有三箱掺了假货。维尔顿用的，是其中一箱。”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扶手上划出一道浅痕：“信里说，他发现有人篡改威森加摩表决记录，把三十七份反对高危魔法禁令的签名，悄悄换成了支持。而负责核验签名真伪的……”

雷古勒斯目光扫过克劳奇斯胸前天平徽章，“是法律执行司首席书记官。”

克劳奇斯脸色彻底惨白。

斯拉格霍恩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慢慢从椅子上撑起身，走到雷古勒斯椅侧，手掌按在少年肩头，力道沉稳：“巴蒂，你带人来之前，有没有查过维尔顿上周三下午，是否去过破釜酒吧二楼包间？”

克劳奇斯嘴唇发颤：“……没查。”

“该查。”斯拉格霍恩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那天下午三点到四点，维尔顿和邓布利多校长在那儿喝了半杯黄油啤酒，聊了十七分钟。内容涉及你司去年销毁的十二份‘异常魔力波动’报告——那些报告里，有八份标记着‘罗尔庄园方向’。”

壁炉里一根松木炸开，火星噼啪溅落。

克劳奇斯眼前发黑。

他知道那些报告。去年秋天，罗尔庄园地窖塌陷，执行司曾派员检测，结论是“自然沉降”。可就在同一天，魔法部地下金库发生轻微震荡，三枚古金币表面出现细微龟裂——裂纹走向，与罗尔庄园地砖碎裂纹路完全一致。

他压下了报告。

因为当时，布莱克家族刚向威森加摩捐赠了五十万加隆，用于扩建国际魔法合作司新楼。

雷古勒斯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嘲弄，是真正带着温度的笑，像冬日初阳穿透云层：“克劳奇先生，您查案很认真。但您忘了查一件最简单的事——”

他倾身向前，声音轻得只有克劳奇斯能听见：

“维尔顿先生的猫，叫‘雪枭’。它上周二夜里，蹲在霍格莫德站台第三根灯柱上，叼走了我丢的一枚银纳特。那枚纳特上，有我的指纹，也有雪枭爪子的刮痕。”

克劳奇斯如遭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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