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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鼠妖叛逆(第1/3页)

和身穿貂皮大袄的祝怀山以及一身西式元帅金领服的梁明海相比,马学忠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和他们匹配,独占一方的军阀霸主。

但显然,在这间帐篷中,作为主导人的就是马学忠。

此前祝怀山和梁明海的会...

晋原火车站的铁轨在夕阳下泛着冷青色的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小乙站在月台上,指尖捻起一粒从车厢缝隙里漏出的褐红色火药颗粒,在掌心轻轻一碾,微不可察的灼热感刺破皮肤——这是津卫港哈利特公司最新批次的“赤磷弹药”,比太平会此前缴获的所有军火都要稳定、迅猛,且更易被普通人掌握。他抬头望向远处山脊线,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最后一抹天光,而山背后,是顾大正在集结的、足以焚毁整片九督乱区的烈焰。

同一时刻,吕县东郊的圣术工坊地下三层,张绝盘坐于青铜镜阵中央。天上镜悬浮于他眉心三寸,镜面并非光滑如水,而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缝隙里都游动着暗金色的絮状光丝——那是顾大的偏执念,是被强行剜出又尚未驯服的神魂残片。张绝的指尖悬停在镜缘,未触,却有细密血珠自指腹渗出,顺着镜框蜿蜒而下,滴入下方承接的玄铁鼎中。鼎内液体早已不是清水,而是混着朱砂、银汞与七种不同职业者骨灰研磨成的膏状物,此刻正微微沸腾,浮起一串串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映出顾大嘶吼的半张脸。

“……牺牲是必要的!”

气泡炸开,声音尖利如锈刀刮骨。

张绝闭目,喉结滚动一次,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灰翳——那是神魂反噬的征兆。他未停,左手掐诀,右手食指猛然戳向自己左眼瞳仁!指尖离眼球仅半寸,一道青白电弧“噼啪”炸响,硬生生将那点灰翳逼退。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顾大,你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别信自己的眼睛。”

镜中絮状光丝骤然暴起,如活蛇缠上他手腕。皮肤下立刻凸起数道青筋,像被无形之手攥紧。张绝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冷:“你留下的偏执,真干净啊……连一句‘我怕’都不敢说。”

话音落,镜面突然静止。所有游动的光丝凝滞一瞬,随即齐齐转向镜心——那里,一粒米粒大小的、近乎透明的晶核缓缓浮现。它没有温度,不发光,却让整个地下工坊的空气瞬间稀薄。张绝额角青筋暴跳,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镜面。血未散,晶核倏然沉入镜底,鼎中膏液轰然腾起三尺高焰,焰心竟映出一座城池轮廓:城墙斑驳,旗杆断裂,但城门匾额上“吕县”二字,笔画边缘正一寸寸燃起幽蓝火苗。

张绝猛地起身,镜面碎裂声清脆如冰裂。他踉跄两步扶住石壁,咳出一口带着金屑的黑血。血落地即燃,烧出一个巴掌大的、纹路繁复的符印——正是太平法典第一页的“共契图”。他盯着那符印,直到火焰熄灭,只余焦黑印记,才哑声道:“……不是幻象。是坐标。”

他终于明白了顾大为何不惜引爆领域也要夺回神魂。天上镜分割的从来不是善恶,而是“锚点”。顾大用偏执念为引,将自己神魂中最顽固的执念,钉进了吕县地脉最脆弱的一环。那座在焰中燃烧的吕县,并非虚影,而是顾大以神魂为楔,正在撬动的地脉节点。一旦节点崩塌,整座吕县的圣术基座将如沙塔倾颓,所有依托地脉运转的防御阵、粮仓恒温阵、甚至太平夫子每日晨讲所用的扩音圣术,都将瞬间失灵。

张绝抹去嘴角血迹,推开密室铁门。门外,清城小夫子已负手而立,玄色长袍下摆沾着新泥,显然刚从西境巡防归来。他目光扫过张绝染血的手指与地上未散的焦痕,只问一句:“成了?”

“成了半截。”张绝抬步走出,靴底碾过地上焦黑符印,“顾大把‘吕县’刻进了自己神魂最深的褶皱里,像烙铁烫进皮肉。现在那烙印在天上镜里发烫,而镜……快撑不住了。”

清城小夫子沉默片刻,忽然转身,指向远处吕县城墙方向:“你看那边。”

张绝顺他所指望去。暮色已浓,但吕县东墙根下,几株野蔷薇正不合时令地疯长,藤蔓粗如儿臂,花瓣却是诡异的灰白色,每一片边缘都卷曲着细微的、肉眼几乎难辨的黑色锯齿。更奇的是,那些藤蔓攀附的砖缝里,渗出的不是青苔,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缓缓流动的胶质,正无声无息覆盖砖面,所过之处,砖石颜色渐渐褪成死灰。

“今日午时,巡防队发现的。”清城小夫子声音低沉,“最初只有一株。两个时辰后,蔓延三十步。现在……”他顿了顿,“已蔓延至东墙南段第三烽燧台。”

张绝瞳孔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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