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收束,数十道身影陆续浮现。魏成河、梅翰志、晏英、童奕……他们或衣衫褴褛,或气息萎靡,但眼神皆亮得惊人。没人说话,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便齐齐抬头,望向那片青灰雾霭。
雾霭深处,忽有一道剑鸣响起。
铮——!
并非实体之音,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晋级者灵魂深处。刹那间,六十二人同时闷哼,七窍溢出淡淡金纹,那是星河意志强行刻入的战序编号:东方玥,01;莫空,02;濮阳呈,03;阳郜,27……
编号浮现的同时,每个人识海中都炸开一幅图景:
一片龟裂大地,中央矗立着三十六根通天石柱,柱身铭刻星图,顶端悬浮着三十枚赤金王座。王座之下,是层层叠叠的环形阶梯,每一阶都刻着血色名字——那是过往三百年所有星河优选者的真名烙印。最底层阶梯尚空,而最高处三座王座,已有两座泛起微光:02号,莫空;03号,濮阳呈。
第三座,黯淡。
但就在众人凝神之际,那第三座王座骤然一颤,一道淡青色光晕自座底升腾而起,如呼吸般明灭三次,随即归于沉寂。
全场死寂。
魏成河瞳孔骤缩:“那是……有人提前预定了席位?”
“不。”梅翰志声音干涩,“是王座在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梅翰志喉结滚动,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东方玥方才站立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唯有一片尚未散尽的虚光残影,正缓缓消融于星风之中,“……回应一个,它从未见过的‘存在形态’。”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整片青灰雾霭突然剧烈翻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搓。雾霭中心轰然塌陷,形成一道直径万里的漩涡黑洞。黑洞边缘,空间寸寸剥落,露出其后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猩红眼瞳——每一只瞳孔中,都倒映着在场六十二人的脸。
“星河之瞳……”晏英失声,“它在甄别‘资格’?!”
没等任何人反应,六十二道猩红光束自黑洞中激射而出,精准笼罩每人眉心。阳郜只觉识海被亿万根钢针贯穿,无数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取、重组、解析——他五岁初启原能回路时的颤抖,十三岁斩杀叛族长老时的杀意,十八岁独自横渡虚空乱流时的孤绝……甚至连他昨夜梦见母亲临终前未说出口的那句话,都被赤裸裸呈现在光束之中。
而就在此刻,东方玥的编号01,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那光并非来自外界灌注,而是自他体内迸发——自他左手无名指一枚古朴青铜指环中喷薄而出!指环表面,十二道细若游丝的蚀刻纹路瞬间点亮,勾勒出一副微缩星图,星图中央,一颗黯淡星辰正被白光包裹,缓缓旋转。
“命星……共鸣?”阳郜脑中轰然炸响。他认得那指环样式!家族禁地《星墟纪略》手抄本末页,曾绘有此物摹本,并附血批:“蓝星遗脉·承天命环·镇命星·破劫枢——唯存于灭世余烬,不可考,不可寻,不可承。”
白光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黑洞中所有猩红眼瞳齐齐闭合,随即彻底崩解。雾霭重归平静,仿佛刚才的威压只是幻觉。但所有人识海中,都多了一行燃烧的符文:
【优选台·第一轮:星骸回廊】
【规则:单人独行,无援无补,限时十二时辰】
【目标:取回‘初代星主’遗落于回廊深处的‘源初信标’】
【警告:信标持有者,将直面‘星骸守望者’三次投影袭杀】
“源初信标……”阳郜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远处。那里,东方玥的身影刚刚踏出接引光幕,一身素白战袍纤尘不染,左手无名指上,青铜指环幽光流转,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白光从未存在。
更令人心悸的是,东方玥身后,竟拖曳着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影子。那影子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是一团缓慢蠕动的暗色光晕,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微微扭曲。
——那是连星河意志,都未能完全解析的“第二存在”。
阳郜深深吸气,压下胸腔翻涌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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