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李顺脑中电光石火，“外神不要求信徒，只要求……合格的载体！”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刀刮过剩余九十九张苍白面孔：“听清——从现在起，任何人若觉心口发烫、耳中嗡鸣、或见银光游走于皮肤之下，立刻自断神魂链接！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许蚀刻蔓延！”

话音未落，第二人仰头喷出一口银灰血雾，颈侧浮出细若游丝的螺旋纹路，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向上攀爬！

“切断！”李顺厉喝。

第三人猛地挥掌劈向自己天灵盖，掌缘金光爆绽，竟是自毁神魂的禁忌秘法！可就在颅骨碎裂刹那，他眼中银芒暴涨，挥出的手掌硬生生悬停半寸，五指痉挛扭曲，指甲疯长如钩，反向抠向自己眼眶——

“拦住他！”李顺分身瞬移而至，三柄骨刃交叉架住其手腕。可那志愿者脖颈猛地扭转一百八十度，空洞眼窝直勾勾“望”向李顺，唇裂至耳根，吐出嘶哑杂音：“……试……纸……要……交……了……”

咔嚓！

颈骨彻底断裂，头颅歪垂，可那具躯壳竟缓缓站起，脊椎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四肢关节反向弯折，如提线木偶被无形之手骤然扯紧。它面向李顺，双臂僵硬抬起，十指并拢，指尖银光汇聚，凝成一柄细长如针的光刺，直取李顺眉心！

“傀儡化！”李顺疾退，袖中符箓炸开金焰，却见那光刺轻巧一旋，金焰如遇烈阳冰雪，顷刻消融。光刺去势不减，破空之声竟如古钟长鸣，震得洞窟岩壁簌簌落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悍然撞入两人之间！

是第一批志愿者中那位始终沉默的老者。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不见鲜血，唯有一团混沌灰雾缭绕。他用仅存右臂死死攥住光刺，灰雾汹涌缠上银光，发出滋滋腐蚀声。光刺剧烈震颤，银芒明灭不定。

“快走！”老者嗓音沙哑如砾石相击，断臂处灰雾猛然膨胀，竟将光刺连同那傀儡半边身躯一并裹住！“蚀刻怕‘无’！我的‘无相灰烬’……还能拖三息！”

李顺毫不迟疑，神念如鞭抽向其余众人：“全部撤出主洞！按预设路径，速入第七暗河支流！”他反手甩出三枚漆黑玉珏，撞向洞顶钟乳石。玉珏爆裂，黑雾弥漫，瞬间遮蔽视线。

混乱中，李顺眼角瞥见老者断臂处灰雾正被银光急速侵蚀，所过之处，灰雾凝固、结晶、崩解为齑粉。而那傀儡虽被束缚，头颅却缓缓转向李顺逃离方向，裂开的嘴角，竟牵起一丝冰冷弧度。

李顺心头凛然，脚下不停，身形如电射入幽深水道。身后传来老者最后一声闷哼，随即是骨骼被碾碎的脆响，以及灰雾彻底湮灭时那一声细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叹息。

第七暗河支流，狭窄如蛇腹，水流湍急冰冷刺骨。李顺沉入水底，神念扫过身后——九十八道微弱神魂波动紧随而至，人人带伤，却无一人陨落。唯有那具傀儡，如影随形缀在百丈之外，银光在幽暗水波中划出鬼魅轨迹，所过之处，水草尽化银灰粉末。

“它在学习。”李顺贴着嶙峋岩壁滑行，指尖抚过腕骨胎记，灼热滚烫，“第一次攻击试探距离，第二次借力反制，第三次……它开始模仿老者的灰雾阻隔方式，用银光模拟出类似‘粘滞场’的效果。”

他忽然顿住，神念如针，刺向最前方一名年轻女子：“你刚才，在蚀刻蔓延时，是不是主动引导了一丝银光，注入自己丹田？”

女子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捂住小腹。她没说话，但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一切。

李顺眼神锐利如刀：“为什么？”

“我……我想看看，”她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看看‘标准答案’……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连痛苦都能变成力量，那这轮回，是否……本就是一道错题？”

李顺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有些火种一旦燃起，泼水只会让它烧得更旺。他转向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蚀刻是外神设定的‘标准协议’，但协议可以被篡改，就像……大乾修士篡改天道律令那样。”

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滴殷红血液——正是方才那傀儡喷出的银灰血雾中，被他悄然截留的一丝本源。

“它以为我们是试纸，只配承载墨迹。但它忘了，试纸本身，也能吸墨、晕染、甚至……在特定条件下，让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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