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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牵着老美公司鼻子走(第1/3页)

“什么??”约翰·汉克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杰夫·胡伯,近乎机械式地重复着杰夫·胡伯刚才的话,再次确认道:

“杰夫,你是说,耿直做了一款叫《三体》的游戏,也是基于LBS...

顾婉柠正低头卷着袖口,听见这话指尖顿了顿,抬眼望向覃红芳。灯光下她眉梢微扬,没立刻答,只将刚叠好的抹布轻轻按在水池边沿,指节泛起一点淡青色的力道。

“覃阿姨……”她声音很轻,像一滴水落进温汤里,“您这话说得,倒像是我跟大忽悠签的是终身卖身契。”

覃红芳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我是怕他把自己熬成蜡烛,还非要点两头——白天烧公司,晚上烧脑子。你看看他今儿夹虾仁都手抖,嚼三秒才咽下去,哪像吃饭?像做手术。”

顾婉柠没笑,只把抹布浸进热水里搓了搓,拧干,再仔细擦了一遍灶台边缘的油渍。她没看覃红芳,目光落在窗外——魔都夜空被霓虹染成淡紫,远处陆家嘴几座玻璃塔楼亮着冷白光,像一排竖立的冰棱。

“他不是不累。”她忽然说,“是不敢累。”

话音落下,厨房里只剩水流声与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覃红芳没接茬,只是默默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棉布上还沾着一点葱花碎末。

顾婉柠擦完灶台,转身去拿晾架上的干净碗碟。指尖碰到一只青瓷小碗,釉面温润,碗底印着交大校徽——那是苟友乾早年在实验室带学生时,学校发的纪念品。她记得第一次来苟家吃饭,耿直就用这只碗盛了三勺蛋羹,笑着说:“苟叔叔的碗,盛饭比盛鸡汤还养人。”

她忽然问:“阿姨,您当年在半导体所,是不是也常熬夜改版图?”

覃红芳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八十年代那会儿,流片一次要三个月,失败了重来。我们组连续七个月没休过周末,最后那块CMOS芯片,是我亲手焊进测试板的。”

“那您后悔过吗?”

“后悔?”覃红芳轻笑一声,从橱柜里取出一盒铁观音,撕开锡纸封口,“后悔没多带几个学生出来。现在回头看,我们那代人太信‘自力更生’四个字,把光刻机当神龛供着,却忘了芯片不是单点突破,是整条河在奔涌。”

顾婉柠把青瓷碗放回碗柜最上层,踮脚时发尾扫过橱柜边缘,像一尾银鱼掠过礁石。她没回头,声音却沉了下来:“可大忽悠不是在造河。他是在河床底下埋雷——等水位一涨,整条河道都会改向。”

覃红芳泡茶的手停住了。滚水冲进紫砂壶,茶叶翻腾如墨色云絮。她望着顾婉柠的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站在中科院微电子所实验室门口,看见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蹲在地上,用放大镜看显微镜载物台缝隙里卡住的硅片碎屑。那人抬头对她笑,说:“覃老师,您看这碎屑的断口,像不像咱们设计的沟道宽度?”

那时她还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后来带着团队啃下国内第一条0.18微米产线,再后来因专利纠纷被排挤出体制,最终在苏州工业园租了个八十平米的仓库,靠卖二手测试仪维生。

“婉柠啊……”覃红芳把第一泡茶滗掉,续上第二道沸水,“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非要拉着你一起埋雷?”

顾婉柠终于转过身。她没说话,只是从包里取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一张照片——是明矾科技内部AI训练集群的拓扑图,密密麻麻的节点如星群般铺展,最中央标注着猩红色的【灵灵·v3.2】字样。她指尖划过屏幕,在某个被黄色高亮的模块上停住:“您看这里。”

覃红芳凑近看,眉头渐渐锁紧:“这个数据搬运路径……怎么绕了七道缓存?”

“因为GPU内存带宽不够,必须拆分矩阵块,用三级流水线做预取。”顾婉柠声音平静,“但大忽悠上周在技术例会上说,这种架构就像用算盘打量子力学方程——不是不能算,是每算一步都要重拨三遍珠子。”

她收起手机,忽然问:“阿姨,您知道Mellanox被英伟达收购前,他们RDMA技术专利包里,有多少项是苟教授带您们在交大做的前期验证?”

覃红芳呼吸微滞。

“二十七项。”顾婉柠替她答了,“其中十九项写进了IEEE 802.3by标准,但署名栏里只有‘上海交大微电子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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