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的天，晨光从东海岸慢慢蔓延至西海岸，越来越亮。

新一天的国际新闻，也在陆续涌入硅谷各大科技圈高管们的视野。

跟谷歌联系紧密的科技媒体AllThingsD，第一时间发布了兔子地图上...

凌晨一点十七分，耿直的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幽幽亮起，不是来电，而是一条加密邮件推送——发件人栏赫然写着“Y. Yu”，附件名是《NECLab_2012_Q3_AI_Technology_Roadmap_v2.pdf》，落款时间显示为硅谷当地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

他坐起身，没开灯，只借着手机微光点开附件。PDF第一页右下角，用极小的灰色字体印着一行手写体签名：余恺。第二页起，是长达二十三页的技术路线图，涵盖神经网络架构优化路径、分布式训练框架设计草图、中文语义理解模块拆解逻辑，甚至在附录末尾，用红字标出一行：“若明矾科技有意愿共建联合实验室，NECLab可提供全栈AI人才输送通道（含5名PhD及2名首席研究员，含黄唱、Chandraker）。签约即启动，无排期。”

耿直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没滑动，也没放大。他盯着那行红字看了足足一分四十八秒，呼吸节奏没变，但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那是他极度专注时才会有的肢体语言。

窗外帝都的夜风撞上玻璃，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他忽然想起三小时前沈南朋挂电话前那句没说完的话：“学弟，你马上下……”后面半截被掐断，像一根绷到极限却未断裂的钢丝。现在这封邮件来了，不是通过沈南朋，不是通过任何中介，而是余恺本人绕过所有资本掮客、绕过红杉、绕过A16Z，直接把技术底牌摊开在他面前。

这不是试探，是叩门。

耿直打开微信，找到靳海川的对话框，输入：“立刻查余恺近三个月所有公开行程、签证记录、NECLab内部通讯频率异常节点、以及他与吴恩达、辛顿最近三次邮件往来主题关键词。”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又删掉，改打：“暂停所有对外情报搜集，调灵犀内网最高权限，把余恺从2006年至今所有论文、专利、会议演讲PPT、实验室周报摘要，全部归档进‘青梧’密级目录。十分钟后我要看到首版分析简报。”

他按下发送，手机反扣在胸口，仰头闭眼。

青梧——这是他给灵犀团队最高机密项目起的名字，取自《诗经》“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没人知道这个代号指向什么，连靳海川都只以为是某套新型数据加密协议。只有耿直清楚，“青梧”是他在交大红娘项目初期就埋下的伏笔：当年他设计心灵匹配算法时，偷偷在后台加了一组冗余参数，命名为“梧桐根系”，专门用于追踪国内高校AI方向青年教师的学术动向、海外任职轨迹、技术合作倾向。两年来，“梧桐根系”已悄然爬满清华、上交、浙大、中科大四所高校的AI实验室服务器日志，像一张无声蔓延的神经网络。

余恺的名字，早在去年十月就被“梧桐根系”标记为S级红色预警——因为他在斯坦福授课时，曾三次在课堂案例中引用明矾科技早期专利，并在课件备注栏手写了一句：“此架构预留了跨模态迁移接口，待算力达标后可激活。”

耿直睁开眼，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前最后一帧，是微信置顶联系人“李罗宾”的头像——一只沉静的黑猫，瞳孔里映着搜索框的微光。

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翻转，背面朝上。

五分钟后，门锁轻响。不是酒店服务生，是穿着深灰冲锋衣的靳海川，肩上挎着双肩包，额角带着薄汗，进门后第一句话是：“余恺今早八点在NECLab内部做了个二十分钟闭门分享，题目叫《从ImageNet到灵灵：一场被低估的范式迁移》。他放了[灵灵]API调用日志的脱敏样本，现场有七个人当场提交了辞职意向书。”

耿直没接话，起身去倒水。热水注入玻璃杯时升腾起一缕白气，他盯着那缕气飘散的过程，忽然问：“佰度那边，王海锋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是不是给余恺发了加密短信？”

靳海川一怔，随即点头：“您怎么……”

“他发的是‘能否面谈’四个字，没署名，用的是佰度内网短链跳转的临时加密通道。”耿直把水杯递过去，“余恺没回，但两分钟后，他登录了佰度文库旧账号，在一篇2008年上传的《中文分词歧义消解》文档末尾，悄悄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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