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没点着的烟卷塞回口袋。他望着汉娜映在玻璃上的侧影,红瞳里跳动着城市灯火与幽蓝流萤的双重倒影,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撞大运的快意,渺小得如同寒鸦号甲板上一粒被风吹起的铁锈。
“头儿。”他声音很轻,“下次……能让我先看看那副扑克牌吗?”
温蒂没回头,只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的目光越过汉娜的肩头,落在远处内城最高的那座容克堡垒尖顶上——那里,一面深蓝鹰旗正猎猎招展,旗面上那只衔着螺母的雄鹰,仿佛正俯瞰着整座吕贝克,也俯瞰着甲板上这三个渺小而固执的影子。
风更冷了。蒸汽管道喷出的白雾,在舷窗上凝成一片迅速蔓延的霜花。霜花中心,悄然浮现出一个极其细微的、由冰晶构成的Ω符号,转瞬即逝。
寒鸦号引擎低吼着,缓缓升离泊位。下方,吕贝克的万家灯火在雪幕中明明灭灭,如同无数双睁开又闭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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