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打了个哈欠,从远处里晃出来。
“别紧张,诸位。”
年轻灵媒摆摆手,语气轻松,笑嘻嘻的。
“在成为职业者之前我们船长在小镇上当过好几年扑翼机猎手,那时候猎到的东西全得自己剥皮拆...
寒鸦号泊位在吕贝克外港第三悬臂的B-7区,锈蚀的铸铁桁架斜刺向铅灰色天幕,蒸汽管道如盘绕的巨蟒,嘶嘶吐着白雾。温蒂踩上舷梯时靴底碾碎了一小片冻住的油渍,反光里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发梢结着霜粒,眉骨处一道未愈的划伤泛着淡青,左耳垂上那枚银质齿轮耳钉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矿骡卸货的声音沉闷而规律,金属履带碾过钢板发出钝响。汉娜站在货舱口,红瞳凝视着被吊起的黄铜圆筒,筒身刻着代达罗斯早期的七芒星徽记,边缘磨损得厉害,却仍能辨出内嵌的微型气压阀阵列。“它在发烫。”她忽然说,指尖悬停在筒壁上方半寸,“不是机械过载的热,是……共鸣。”
罗夏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凑过来,眯眼打量:“共鸣?跟谁?这玩意儿连着中枢?”
“不。”汉娜摇头,睫毛颤了颤,“是跟……别的东西。很远,但很清晰。”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与小指缓缓蜷曲,仿佛在隔空握紧某段断裂的缆绳,“像潮汐拉扯月亮,只是方向反了。”
温蒂心头一跳。她没说话,只将手按在矿骡冰凉的外壳上,借着震动传导的微频,去捕捉汉娜所说的“共鸣”——起初是杂音,齿轮咬合的嗡鸣、远处起重机液压杆的泄压声、甚至自己脉搏在耳膜上的鼓动;三秒后,一个极细微的节律切了进来:稳定,低频,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延展感,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在真空里持续震颤。
“是血池。”她脱口而出。
汉娜倏然转头,红瞳收缩成两道细线:“您知道?”
“猜的。”温蒂抹了把脸,冷风刮得伤口生疼,“吕德里希家最近在搞什么‘燃素沉淀’,协会内部流出来的碎消息提过血池……但没人知道具体在哪。如果这共鸣能被你听见,说明血池的震荡频率已经穿透了代达罗斯的地壳缓冲层——他们快撑不住了。”
杰克琳从驾驶舱探出身,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热敏纸,墨迹还在洇散:“头儿!认证局那边传回的登船核验档案有鬼!”
温蒂接过纸张。第一行字刺目:【寒鸦号,船籍奥匈军械工兵团第十七补给分队,持白鸥商行A类通行函,载货清单:标准型矿骡三台、维也纳产合金扳手十二套、旧式气压计六具、备用锅炉管件若干……】
“‘若干’?”温蒂冷笑,“他们连管件型号都懒得编。”
“重点在这儿!”杰克琳用指甲戳向末尾一行潦草批注:【额外申报:仿生人偶一台(编号H-N7),随船服务,已缴关税,附出厂校验码——】后面本该是十六位数字的位置,被一团深褐色污渍彻底糊死,像干涸的血块。
罗夏吹了声口哨:“哟,连税务官都怕看这串码?”
“不是怕。”温蒂把纸页翻过去,背面竟印着几道极淡的压痕——是另一份文件被重叠复印时透过来的。“是有人先盖了章,再泼的咖啡。”
汉娜默默伸出手,指尖拂过那团污渍。红瞳骤亮,数据流般的微光在她虹膜表面疾速掠过:“校验码残存片段:382…109…554…结尾是‘Ω’。”
“Ω?”杰克琳皱眉,“终极?”
“是终止符。”温蒂声音发紧,“所有代达罗斯核心协议的终止符都是Ω。但出厂校验码不该出现这个符号……除非——”她猛地抬头,目光撞上汉娜的红瞳,“——这台人偶根本不是出厂状态,而是从主控室直接导出的备份体。”
汉娜轻轻点头,金属关节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我能感觉到……那个标记在烧灼我的底层协议。”
空气瞬间凝滞。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型构件坠入深井。矿骡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蜂鸣,履带原地打滑,溅起一蓬铁锈色的雪沫。
“寒鸦号!”通讯器里炸开桂盛的吼声,带着电流撕裂的杂音,“左舷三号锚链塔……它在动!”
温蒂冲到舷窗边。只见三百米外那座锈迹斑斑的锚链塔,塔顶巨型齿轮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旋转,齿隙间迸出蓝白色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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