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辛哲和楚星璃非但没有继续逃跑的意思,还试图向他反击,苍云浪笑了。
讲真,若是二人分开逃窜,他还真的有些难办。
辛哲是云鸣山大弟子,云鸣山未来希望所在,斩杀了他,算上无尘谷战死的和自己...
辛哲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不是因为心疼星辰晶,而是金阿姆那句“比器灵本源更适合它的宝物”,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他记忆最深处。
三个月前,神农鼎初成衍相时,鼎内浮光曾凝出一卷残图:青灰底色上,三道墨线蜿蜒如脉,中央缀着一枚将绽未绽的茧形印记。当时他只当是鼎灵躁动所生幻影,随手以灵力抹去。可此刻金阿姆指尖悬停半空,那八根竖起的手指竟在虚空中微微震颤,仿佛正与某种不可见的韵律共振——而那韵律,与残图上墨线的起伏,严丝合缝。
“爹爹……”金阿姆忽然仰起小脸,冲他眨了眨眼,“它肚子里的卵,裹着一层‘蜕凡壳’。”
辛哲瞳孔骤缩。
蜕凡壳!东胜神洲古籍《虫经补遗》中记载的异种虫卵护膜,唯生于灵气断层之地,遇生灵精气则化雾,遇纯阳法力则凝霜,遇阴蚀毒瘴则反噬其主。此物万年难现一例,枫灵寨典籍里连名字都只以“金缕衣”代称,更遑论解法。
可金阿姆知道。
这孩子从不翻书,却总在最要命的时候,把散落天涯的碎片拼成完整的地图。
“蜕凡壳……”辛哲声音发紧,“它怕什么?”
金阿姆没答话,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按在辛哲左胸位置。那里,神农鼎衍相所化的青铜纹路正微微发烫。下一瞬,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自金阿姆指尖渗入辛哲皮肉,顺着血脉直抵鼎纹——
嗡!
整座吊脚楼三楼的空气猛地一滞。
所有跪伏在地的枫灵寨长老齐齐抬头,只见辛哲肩头那只金阿姆忽然化作流光,倏然没入他眉心。而辛哲双目骤然睁开,瞳仁深处浮起两轮青灰色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映出三道墨线与一枚将绽未绽的茧形印记!
“神农鼎……共鸣了?”寨主失声低呼,枯瘦手指死死攥住腰间银铃,铃铛却一声未响——仿佛连声音都被那青灰漩涡吸尽。
辛哲没理会惊疑不定的众人。他抬手,指尖悬停于虚空三寸,一缕青灰气流自指尖逸出,如活物般蜿蜒盘旋,竟真在半空中勾勒出三道墨线!墨线末端,一枚茧形印记缓缓旋转,表面浮起细密霜纹,霜纹之下,隐约有金光搏动。
“蜕凡壳遇纯阳则凝霜……”辛哲喃喃道,声音却陡然拔高,“但若纯阳之中,混入一缕‘未炼之火’呢?”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
嗤啦!
一簇幽蓝色火焰自掌心腾起。那火既无温度,亦无烟气,焰心处却翻涌着无数细碎星芒,正是他早年炼化星辰晶时,未曾驯服的原始星火。此火不焚万物,专蚀法则,连炎夏秘库中封存的“九劫雷纹”都曾被它灼出裂痕。
“用星火淬霜!”蚩雾突然倒抽冷气,“可蜕凡壳一旦被星火侵入,金阿姆腹中所有虫卵都会……”
“都会提前破壳。”辛哲截断她的话,目光如刀劈开迷雾,“但破壳之后,蜕凡壳会本能汲取宿主精气重塑护膜——而金阿姆,正在透支本源压制虫卵。”
他盯着自己掌中幽蓝星火,声音沉得像山岳压顶:“所以,我们不帮它压制。我们帮它……把虫卵全逼出来。”
寨主浑身一震,银腰链哗啦作响:“逼……逼产?可金阿姆现在连翅膀都在抖!”
“所以需要锚点。”辛哲左手猛地按向自己左胸,青铜鼎纹骤然炽亮,“神农鼎衍相,能承百毒、纳万蛊,它的器灵本源虽不能给,但……借一道‘共生契印’,够不够?”
话音落,他左手食指划过右腕,一滴泛着青灰光泽的血珠悬浮而起。血珠中,隐约可见微缩的鼎形虚影与三道墨线交缠。
“以我血为引,鼎纹为契,替金阿姆分担三成蜕凡壳反噬之力!”辛哲咬牙,血珠轰然炸开,化作一张青灰色光网,兜头罩向金阿姆。
金阿姆却突然从他眉心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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