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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越过山丘(第1/3页)

这家店一楼大厅挂了不少老板跟刘艺菲的合影,已经成了京城歌迷的朝圣之地。

原本她打算去老兵大排档的,但那边的生意太火爆了,估计都没有位置,刘艺菲干脆不去凑这个热闹。

四人走进包厢后,林岚...

刘启接过邀请函,指尖在烫金的“庆祝华国成立53周年音乐交响会”几个字上缓缓摩挲。纸张微凉,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片烙在他掌心——不是烫,是沉。他抬眼看向刘艺菲,她正低头整理桌角一叠尚未归档的母带样碟,侧脸被窗外斜照进来的夕光勾出一道柔韧的轮廓,睫毛在颧骨投下细密的影子,像一排无声落定的休止符。

“如愿”这首歌,他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某个凌晨三点,在录音棚混音台前听第十遍副歌时,忽然听见自己喉咙里涌上来一股咸涩的气流——不是哭,是哽。他想起十二岁那年蹲在宿迁老宅院门口剥毛豆,蝉鸣震耳欲聋,母亲坐在门槛上咳得肩膀打颤,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B超单,上面印着“双肾萎缩”四个铅字;想起十六岁在中关村卖刻录机,顾客指着机箱里裸露的电路板骂“华强北山寨货”,他攥着退货款站在暴雨里数了十七分钟零钱,硬币边缘把掌心割出四道血线;想起去年冬天在东京塔顶看跨年烟花,手机突然弹出沈知言发来的消息:“小启,你妈今天能吃下半碗粥了。”——那晚他对着海面吼了整整二十分钟,声带撕裂,第二天失声三天。

这些碎片,最终都沉进《如愿》的弦乐铺陈里。前奏用大提琴群拉出缓慢下沉的旋律线,像一条逆流而上的河;主歌人声极简,几乎贴着气声走,仿佛怕惊扰什么;副歌骤然拔高,但不是炸裂,而是从胸腔深处推出来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亮音——就像锈蚀十年的钢索,突然被绷紧到临界点。

可现在,它要被放进人民大会堂的穹顶之下,由百人交响乐团托举,混着彭丽老师三十年打磨出的美声共鸣,再经由央视直播传向十四亿双耳朵。

刘启把邀请函翻过来,背面印着主办单位公章:中央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心、中国交响乐团、文化部艺术司联合主办。他盯着那个鲜红的印,忽然问:“艺菲姐,沈老……有没有提别的要求?”

刘艺菲终于抬起了头。她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轻轻推到他面前。纸上只有两行手写小楷,墨色沉静,力透纸背:

> 愿少年乘风破浪

>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落款处没署名,只盖了一枚闲章——青田石雕的“知言”二字,边角已磨得温润。

刘启喉结动了动。他认得这字。三年前他刚签华纳时,沈知言在合同背面写过同样的话,当时他还傻乎乎地问:“沈老,‘万古长空’是不是说时间很长?”老人笑着摇头,用茶汤在紫檀案几上写了“一朝风月”四字,水痕未干,就见窗外银杏叶打着旋儿落进茶盏,浮沉三息,倏忽不见。

“他没多说。”刘艺菲声音很轻,“只让我转告你——别改编曲。原版,一个音符都别动。”

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周健辉探进半个身子,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金表表带:“刘总,港岛那边刚传来消息,万梓良先生已确认档期,四月二十三号飞抵赤鱲角。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启手中的邀请函,“沈老秘书刚来电,说交响会彩排名单定了,你和彭丽老师同台,但你的钢琴伴奏……临时换人了。”

刘启抬眸:“换谁?”

“沈砚。”周健辉报出名字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沈老的长孙,茱莉亚音乐学院钢琴系毕业,上个月刚拿完肖邦国际大赛特别奖。”

空气静了三秒。刘启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轻松的笑,倒像刀刃划开冻土时迸出的第一星火星。他记得沈砚。去年圣诞夜在华纳顶层酒会,那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手指在三角钢琴上弹《月光》第三乐章,琴声像淬了冰的银针,扎得满场名流不自觉挺直脊背。散场时两人擦肩而过,沈砚没看他,只把一枚鎏金书签塞进他手心——上面刻着一行拉丁文:“Vox clamantis in deserto.”(旷野中的呼喊)

刘艺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幕,她指尖无意识捻起桌上一支中性笔,在邀请函空白处写了三个字:沈砚。笔尖用力过猛,纸背微微凸起。

“他什么时候到?”刘启问。

“明早九点,专机落地首都机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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