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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第2/3页)

意寻了个由头,将她遣出去了。

偌大的内殿,一时唯余她一人。她坐在窗边发着愣,指尖轻轻摩挲着,太子先前留下来的那枚梅花镖。

秋波是姬陵派到她身边的,这小丫头也略会些武艺。

自那日行宫遇刺,薛扶楹亲眼见着姬陵用镖刃划破那刺客咽喉。一连好几日,她都会做这样一个噩梦。

梦里,总有人一身血迹,来寻她索命。

好几次她自夜半时惊醒,冷汗淌过薄背,微微洇湿衾枕。

再后来,她会梦见被自己误杀的夏氏。

鲜血淋漓的一张脸,带着那样怨毒的眼神,仿若要将她的皮肉生生剜下来。

再然后——

她梦见姬陵会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没有温度,冰冷地掠过她的手背,却又挟着那一枚小巧又锋利的梅花镖,划过梦中之人的颈项。

温热的鲜血,登即溅满了她的面庞。

……

圣人传召她侍寝的消息,也是如此突然地传入暇安宫。

这是圣人自桥山回宫,第一次传召妃嫔侍寝。

这并不是圣人第一次翻她的牌子,却是她第一次侍寝,有内侍前来提点,戌时之后会有春鸾承恩车接她前去玉池沐浴焚香。

待她于玉池将身子清洗干净后,又会由春鸾承恩车将其接往金銮殿。

听着内侍的提点,薛扶楹敛目垂容,恭顺应下。

内侍也眉开眼笑:“那便恭喜娘娘了。”

一侧的秋波欲言又止。

待传诏的内侍走后,秋波终于忍不住:“娘娘,您今日侍寝之事,可否要知会太子殿下一声。”

她手中还有那螭龙令牌。

薛扶楹思索了短瞬:“不必。”

听见秋波此一句,薛扶楹心中大抵有几分不悦的。

虽说姬陵是秋波的上一任主子,可对方毕竟将这丫头送给了她,还当作了她最为亲密的心腹丫鬟。按理来说,这心腹丫鬟本应是向着她自己的,可眼下这暇安宫,明里暗里都换作了太子他的人,叫人没有一丝喘息之机。

秋波不仅“监视”着她,还处处向着太子说话。

薛扶楹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秋波面色明显僵了僵。

这是薛扶楹第一次侍寝。

比起上次陛下匆匆传诏,此一次还有初礼嬷嬷前来教导。不少时,春鸾承恩车便停在了暇安宫门前。

薛扶楹被引着褪去宫装,卸去圣人先前赏赐的那些琳琅钗钿,只裹了那一身柔软的素色寝衣。而后又有宫娥上前,为她外罩了一件藕色披风。她就这般被裹得严严实实地、抬上了承恩车。

她仿若能听见乔氏惊羡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声传报。

春鸾承恩车停在了玉池前。

她要前去,沐浴,净身。

玉池之内,寥寥站了几名宫娥。

为首之人,薛扶楹猜想到,应当是此次教她规矩的初礼嬷嬷。

薛扶楹抿了抿唇,招手屏退旁人。

窗外金乌渐斜,内室燃起昏黄的烛火,银釭内灯色烟煴着,落在少女瓷白清艳的面容之上。

说不紧张是假的。

适才在春鸾承恩车上,听着宫人们一唱一喏,又听着车轮碾过青砖,她的一颗心也跟着跳动得厉害。

面对着这样一位年长上自己许多的“夫君”,薛扶楹并不抗拒与他的接触。或是说,与其说是抗拒,她心中更多的则是一种敬畏。

我对圣人的敬,对上位者的畏。

嬷嬷的声音又轻又缓,落在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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