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可此刻,幻影中的她,左耳垂上那枚他亲手雕琢的银杏叶耳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形如霜花、边缘泛着细密裂痕的冰晶耳坠。更令他心口骤缩的是,她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浮着一道蜿蜒的、泛着幽紫微光的咒印——那纹路他曾在一本残缺古籍《九幽禁典》中见过,名曰“蚀魂缚”,专锁元神、断道基、锢真灵,中者若无同源仙血日日温养,百年内必道基溃散、神魂枯槁,沦为活死傀儡。
江凡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圣境后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狂暴冲撞,几乎要撕裂皮肉。
“这……这是什么时候录的?”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昨夜子时。”江瑶轻声说,“她用‘千里寄影’术,将影像刻在这张引路契里,又借我高考状元的身份,让契纸绕过西陵城所有灵阵禁制,直接落在我书包夹层。”
江凡踉跄一步,扶住沙发背,指甲深深掐进实木扶手中:“她……她在哪?”
“栖霞山。”江瑶垂下眼,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江凡心上,“她说,蚀魂缚是她师尊亲手所种,解法唯二:其一,取‘九转玄阳丹’以纯阳之力焚尽咒纹;其二……”她抬眸,目光如刃,“以至亲血脉为引,剜心炼丹,七七四十九日,以生祭之法,逆炼‘归墟凝魄散’。”
江凡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
至亲血脉?
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与洛仙从未行周公之礼,何来至亲血脉?除非……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江瑶:“你……你和她?”
江瑶点点头,平静得不可思议:“我是她留在凡间的一缕分魂所孕,胎中便已蕴有她三分仙骨、七分道韵。她叫我‘瑶光’,不是‘江瑶’。‘江瑶’,是我这一世投胎后,你亲手给我取的名字。”
窗外,西陵市七月的阳光正灼灼洒落,蝉鸣聒噪。
可江凡只觉得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原来如此。
原来她当年执意要嫁给他,并非一时兴起;原来她在他重伤垂死时不惜自损修为续他性命,并非情难自禁;原来她婚后半年便匆匆离家,不是负气,而是早已知晓劫数将至——她要回栖霞山,主动踏入师尊布下的局,只为将蚀魂缚的反噬尽数引向自身,为他、也为这个尚在襁褓中的‘瑶光分魂’,争一线生机。
而他呢?
他竟还在为她“回老家太久”而焦躁,在为“小姑子住家里合不合规矩”而纠结,在为“妹妹是不是骗人”而斤斤计较……
江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猩红退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怆的清明。
他忽然弯腰,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紫檀木匣。
匣子没锁,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龟裂,指针锈蚀,中央嵌着一颗早已黯淡无光的星辰石。这是他二十岁那年,在终南山一处坍塌古墓里所得,也是他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件法器。后来修为渐高,此物便被束之高阁,再未动过。
可此刻,他指尖拂过罗盘边缘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蝶翼。
那是十年前,他第一次试图强行推演洛仙踪迹时,被反噬震裂的掌心留下的印记。
“哥哥?”江瑶轻唤。
江凡没应声,只是将罗盘反转,露出底部一行细若游丝的铭文——那是他当年看不懂、如今却如刀刻斧凿般清晰入目的八个字:
【洛氏禁术,逆溯因果,慎之!】
他指尖用力,生生将那行铭文抠出一道新痕,血珠渗出,滴落在罗盘中心。
刹那间——
嗡!
整枚罗盘剧烈震颤,锈蚀的指针发出刺耳尖啸,猛地逆时针疯狂旋转!盘面龟裂处迸射出刺目金光,一道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虚影在金光中一闪而逝:素衣女子立于雪峰之巅,抬手将一枚冰晶道种,按进少年江凡狂跳的心口。
记忆洪流轰然倒灌。
他想起来了。
全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