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玉’。记住,不是破坏,是‘借’。告诉她,寂静湖复苏,波纳河若不响应,地脉潮汐将倒灌,她的祭坛会在七日内自焚。”
“那……星芮大人那边?”奇奇欧犹豫。
“她不需要玉。”珐穆唇角微扬,露出森白齿列,“她需要火种。”
他抬起右前肢,炉心搏动骤然加剧,赤金焰流自指尖奔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缓缓旋转的火焰核心——核心内部,隐约可见螺旋骨纹与暗金结晶交缠,正与他肩胛下的断骨同频震颤。
“把这颗‘炉心胎’送去喉峡。”珐穆将火种置于伊瑟拉掌心,“告诉星芮,火已备好。她若想点燃自己的祭坛,便亲手接住它。若她接不住……”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雨幕中若隐若现的伊察河轮廓,“那就由我,亲手点燃她。”
伊瑟拉敛翼,将火种护于胸前,羽尖金芒流转:“遵命,我的大人。”
她振翅升空,身影瞬间没入云层。纳尔叼起一袋树种,紧随其后。科林与奇奇欧则悄然沉入湖水,消失于漩涡之下。
山顶只剩珐穆一人。
他俯瞰湖面。九道赤金光柱依旧矗立,倒影在动荡水波中碎成万点金鳞。而在最远的东南天际,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银灰光点正逆着雨势,坚定地朝着伊察河方向移动——那是星芮留下的最后一道阴影刻痕,未被雨水洗去,反而在金焰映照下愈发清晰,宛如一道未愈的旧伤,横亘于天地之间。
珐穆缓缓伏下身躯,额角抵住滚烫岩面。岩缝中,一株细弱的青铜色小草正顶开石砾,嫩芽顶端,一点金红将绽未绽。
雨,终于停了。
风从伊察河方向吹来,带着湿润泥土与新生蕨类的气息,拂过他脊背,拂过血火岛焦黑的植被,拂过寂静湖上尚未散尽的金焰余温。
他闭上眼。
这一次,他听见的不再是古老的嗡鸣。
而是心跳。
自己的,星芮的,伊娜雅的,所有尚在喘息的提丰的……无数炉心,在同一片复苏的地脉之上,开始同步搏动。
咚。咚。咚。
如鼓,如潮,如大地深处,那一声被压抑了两百三十年的、真正的——天父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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