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日落,河水滔滔。
穆沉浸在了泥板里。
一块块泥板堆积在他的身旁,他吸收着历代青铜领主千年来的过往。
战争,祭司,法理,一个一个纪文。
穆开始了解到了一些常识。
例如,洗礼者拥有的两大特权,领地权与征战权。
马拉河中游的那头雌提丰艾琳便是一位洗礼战士,她居住在自己的领地里,被拉杀死之后,她的领地空缺出来,在新的洗礼者选中这块地方之前,它便是无主之物。
同样的,征战权便是赋予她们开疆拓土的权力。
没有获得洗礼的提丰便不具备这些资格,尤其是对一些贵族血统的提丰,他们若是无法得到洗礼,会失去一个更加重要的东西,那便是继承权。哪怕你是领主的唯一的子嗣,你也只能是无名的战士,日日夜夜地巡游在边境。
地脉节点是有限的,朝圣与成年礼的本质是在争取地脉节点生存的权力,是女王在为新生的战士们分配地脉。
当然还有的洗礼者会自己寻找地脉,但不论是领主,还是其他提丰都必须承认他的统治权。
当初伊瑟拉便是将穆当做了一位洗礼者,希望他在阿伦萨湿地开辟领地。
离开了地脉后,成年提丰很难再靠捕食来增强自己的炉心,渐渐的便与那些洗礼者差距越来越大,等到年岁渐高,炉心衰退,便在某个食物匮乏的旱季死在干枯的河床上,血肉回归大地。
洗礼。
来自女王的洗礼。
珐穆继续翻阅泥板,发现在过去的传统中,洗礼远没有如今这般重要。
现在的成年提丰们几乎将洗礼视作一次新生。
这块泥板上记载的上一代青铜领主,她的大地之子在洗礼中出现了异化,由大地之子异化为了青铜炉心,重现了先祖的力量。在如今女王的统治下,一次又一次的洗礼,提丰逐渐强盛,也许已经有的领主已经能达到古代的水
平了。
死日铠有一座活火山,提丰的王领大概也有一个类似的地脉聚集地。
达伦玛尤见到穆开始自行阅读,便没有再发出声音打扰他。
那张蛇蜕蠕动在黑暗里,长尾将一块又一块泥板搁置在身边,泥板的中心专门留有一个孔洞,能够让蛇尾的尾尖穿过,有时候还会用尾巴拎起来一串的泥板,非常方便。
穆来对了地方。
青铜血脉是极少数从古代历经血火走到现代的家系,历代领主的见闻与知识都完好无损地保存在了泥板中,几乎是萨河中下游纪文泥板最丰富的领主土地,别的地方的领主纪文泥板大都丢失了,或者只记载了近百年的事
物。
“若是您想呼唤我,便使用大地之子的力量轻微摇晃泥地,我会感应到。”达伦玛尤说。
达伦玛尤没办法一直待在穆身边,他除了是一位祭司,还是青铜堡如今的主人,不仅有子嗣需要抚育,还要打理领主之土,除此之外是必不可少的每日修行,他需虔诚地向伦德尔祈祷。
在这个雨季,达伦玛还多了一项任务,他每日都进行预言,希望能得知自己的妻子去了哪里。
但这时,穆在黑暗里问:“盗火者」是什么?”
珐移面前的泥板上刻着这个泥语,但剩下的东西模糊不清,他的鳞片无法摸出任何文字,都被抹掉了。
“提丰用「盗火者」去称呼那些吞噬同类者中的特殊个体,它们能从同类炉心中取得炉心主人的记忆,从中学习那些不属于它们的东西。”达伦玛尤回答,他完全按照习俗,不做任何隐瞒。
“死日铠们则是用「亚娜」的去称呼盗火者们,据说这个名字源自死日铠传说里吞噬一切生命的火山。”
“同类之间的炉心很相似,炉心中储存的地脉互通,所以吞噬炉心之后,有少数天赋异禀的个体能从这些流动的地脉中获得炉心主人生前的记忆,有的甚至能做到身临其境。而成长起来的盗火个体已经不再能忍受进食地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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