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淬了毒。为首者蒙面,唯露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直刺叶霄面门。
“寒鸦令的验牌人?”叶霄神色不动,“你们连验牌都要请杀手?”
蒙面人冷笑:“验牌?陶槐那张牌,是金氏二爷亲自带人验的——用的是‘吞脉引’。”
叶霄心头一震。
吞脉引,禁术。以活人经脉为引,强灌地脉之力入牌,可令废牌暂生灵机,却必损验牌人三十年寿元。此法早被九衡阵院列为死禁,违者阵师剥皮抽筋,入沉灯市喂狗。
“金砚。”叶霄吐出名字。
蒙面人鹰眸骤眯:“你知道的太多。”
话音未落,六柄短戟已化作蓝芒,自不同角度绞杀而来!叶霄不退反进,身形如烟切入戟影缝隙,右手疾探,竟不避戟锋,直抓向蒙面人面巾!
嗤啦——
面巾撕裂,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左颊赫然烙着半枚鸦印!
同一刹那,叶霄左手翻腕,那张裂痕遍布的核查签竟如活物弹射而出,精准贴在最近一只陶瓮封泥之上!签纸朱砂骤然沸腾,化作血线游走,瞬间勾勒出完整鸦形——
“唳——!”
鸦影冲天而起,撞向药坊穹顶!碎石簌簌落下,穹顶赫然露出巨大破洞,天光倾泻而下,照得满室药雾蒸腾如沸。就在鸦影撕裂穹顶的瞬间,叶霄右掌已按在蒙面人天灵盖上!
没有雷霆万钧,只有一股绵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道透颅而入——
蒙面人浑身剧震,双目暴突,七窍 simultaneously 渗出黑血,却未倒下,反而僵直如偶,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他张开嘴,一缕青灰雾气被硬生生抽离,雾中蜷缩着一枚微缩的丙一八旧牌虚影!
叶霄五指收拢,雾中虚影寸寸崩解,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吞脉引的活脉,早被金砚抽干了。”叶霄松手,蒙面人轰然跪倒,再无声息,“你们验的不是牌,是陶槐的命格余烬。”
药坊死寂。
其余五名黑衣人僵在原地,短戟垂地,不敢再动分毫。
叶霄弯腰,从蒙面人怀中抽出一本薄册——正是《活契录》壬字部。他翻至壬八页,指尖拂过“兑付人:金氏·金砚”一行,又从袖中取出那块拾遗街得来的残骨,往册页上轻轻一按。
骨面青光暴涨,竟在纸页上烙下三道新痕:
【丙一八·陶槐】
【押契日:壬年七月廿三】
【兑付人:金砚(吞脉引·耗寿三十载)】
【余烬去向:沉灯市·寒鸦令·丙字库】
最后四个字,是残骨自发刻出,字迹森然如刀凿。
叶霄合上册子,抬头望向穹顶破洞——天光之中,一只黑鸦盘旋而下,爪中抓着半片鸦首门环,扑棱棱落在长案之上,歪头看他,眼中映出他腰间青白荐牌上,元武山山印正与鸦瞳幽光交相辉映。
值房内,孟副使正擦拭铜铃,铃身青黑,内壁刻满细密鸦纹。他听见门外脚步声,抬头见叶霄踏进门槛,肩头落着一片鸦羽,羽尖滴着墨色血珠。
“万药楼塌了。”叶霄将《活契录》拍在案上,书页自动翻至壬八页,“金砚用吞脉引抽干陶槐命格,把丙一八牌炼成了‘引魂钥’——不是开锁的钥匙,是开沉灯市丙字库的钥匙。”
孟副使擦铃的手停住:“丙字库?”
“寒鸦令最深的巢。”叶霄摘下肩头鸦羽,指尖捻碎,“陶槐押牌,是为把钥匙埋进去。他病亡前七日去万药楼取镇脉散,不是为续命……是为让金砚信他真快死了,好放心用吞脉引。”
孟副使缓缓放下铜铃,铃声幽微:“所以你今天查的不是旧牌,是陶槐布的局。”
“他布的局,”叶霄将碎羽吹散,灰烬落进灰匣,“等的是能看见鸦纹的人。”
孟副使终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现在,钥匙在谁手上?”
叶霄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正是万药楼地下药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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