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翻，晶石消失无踪。

“……那你便继续带我去见妖皇。路上，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左爪第三枚金鳞，一片一片，剥落、风化、成灰。”

金蟾死死盯着他掌心空处，许久，终于低吼一声：“……拿来！”

陈玄掌心再度摊开。

那枚漆黑晶石静静躺在那里，幽光流转，仿佛通往深渊的入口。

金蟾伸出一根粗壮如柱的金色指节，小心翼翼，将晶石托起。

就在晶石离掌的刹那——

“嗡！”

整片海域剧烈震荡！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晶石本身！

一股浩瀚、苍凉、仿佛来自天地初开前的古老意志，轰然爆发！

金蟾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庞大身躯疯狂扭动，金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血肉——它竟在瞬间被晶石反噬，强行剥离了三百年修为！

可它眼中，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因为它感受到了——

那股意志，并未毁灭它。

而是在它妖丹深处，凿开一道缝隙，灌入一缕……纯粹到极致的混沌本源！

那是比妖力更古老、比仙力更原始、比神魂更本初的力量！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金蟾嘶声咆哮，声音却颤抖如初生幼兽。

“不。”陈玄望着它眼中重燃的、属于远古巨擘的野望，轻轻摇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做一条忠犬，或者……做一尊新神。”

金蟾仰天长啸，啸声震得整片海域翻腾如沸。

它猛地张口，一道金色洪流喷涌而出，裹挟着陈玄，冲入前方幽暗海沟。

匿息九宫阵，在它怒吼中轰然成型。

与此同时，海沟深处，八爪墨蛟正悄然游弋，猩红竖瞳锁定金蟾背影，嘴角咧开残忍笑意——它已嗅到，金蟾体内那缕微弱却致命的剑气余波，正加速侵蚀其本源……

它不知道，自己眼中垂死的猎物，正悄然蜕变为最致命的毒饵。

而陈玄，在金色洪流包裹中缓缓闭眼。

天后铃在他识海中，第一次，发出了一声悠长、清越、仿佛穿越万古时空的……龙吟。

那声音无人听见。

却在金蟾妖丹深处，悄然点亮了一簇幽蓝火苗。

火苗摇曳，映照出一行古老篆文：

【承钥者醒，归墟门启，旧神陨，新纪立。】

陈玄唇角微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妖海，再不是妖皇的后花园。

而是——

他亲手点燃的第一座烽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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