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老子早把那段记忆剁碎喂狗了!”
话音未落,他左肩伤口赤晶轰然炸裂,一道血线直射雾中幻影——血线所过之处,幻影寸寸剥落,显出内里扭曲蠕动的蜃蛟神经索!原来那雾气并非幻术本体,而是蜃蛟以自身脑髓炼成的“识海寄生虫”,专钻修士神魂缝隙。
“走!”陈玄抓住他手臂腾空而起,足尖在崖壁连点七次,每踏一处,脚下岩石便浮现金色龙鳞纹路,纹路所及,所有海藻枯萎蜷缩,甜香顿消。
与此同时,蓝华岛东礁方向已响起震天怒吼。范龙浑身浴血,独臂高举巨刀劈向一头撞向铜柱的八境玄龟,刀锋嵌入龟甲三寸,龟壳却猛然迸裂,数十条猩红触手破甲而出,裹住他小臂疯狂绞杀!鲁胜怒吼着撞入战团,双臂交叉格挡,硬生生用肘骨卡住两条触手,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却狂笑不止:“老范!撑住!柱子底下埋着你媳妇儿当年绣的平安符!”
——那铜柱基座缝隙里,果然塞着一方褪色锦帕,边缘还绣着歪斜的并蒂莲。
陈玄心头微震。他早知范龙妻子十年前死于妖祸,临终前亲手绣了这方帕子托人送来前线,却不知一直压在镇海铜柱之下。
“轰隆!”
蜃蛟第三只眼终于完全睁开!
整片海域瞬间寂静。浪停,风止,连妖瞳光芒都黯淡下去。唯有那竖瞳之中,缓缓浮现出陈玄的面容——不是此刻的他,而是十年前临渊城血战时的模样:少年单膝跪地,身后是燃尽的城楼,手中断刀拄地,半边脸被妖火灼得焦黑,唯有一只眼睛亮得骇人。
“心魔显形……它在找你的死穴。”吕孟阳喘着粗气,肩头伤口血流如注,“陈玄,你最怕什么?”
陈玄凝视着竖瞳中的自己,忽然笑了。他松开吕孟阳,一步步走向东礁,靴底踩碎无数发光水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涟漪般的金色波纹:“我最怕的,从来不是死。”
“是活着。”
话音落,他并指如刀,悍然刺向自己左眼!
指尖距眼球仅剩半寸时,金光自他眉心炸开——不是攻击,而是召唤。一道虚影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高达百丈,龙首人身,遍体金鳞,额生双角,左爪握日,右爪擒月!正是神龙九变第八变·真龙法相!
法相现身刹那,蜃蛟竖瞳中陈玄的幻影剧烈颤抖,竟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那是蜃蛟千年凝练的“梦茧”,专织人心最深恐惧。而此刻,所有丝线末端,都连着同一个源头:东礁铜柱基座下那方褪色锦帕。
“原来如此……”陈玄声音如金铁交击,“它把范龙的执念当锚点,借他的痛楚滋养幻境!”
他左手虚握,法相左爪随之捏合——
“咔嚓!”
百里之外,蜃蛟竖瞳应声碎裂!墨绿色脑髓喷涌而出,混着银丝坠入海中,瞬间化作亿万荧光水母,争先恐后扑向蓝华岛。但这一次,它们不再制造幻象,而是疯狂吞噬岛上弥漫的血腥与怨气,所过之处,伤者伤口止血生肌,连范龙断裂的臂骨都在金光中发出噼啪脆响,迅速接续。
“快!趁它神魂受损,钉柱!”陈玄暴喝。
吕孟阳如离弦之箭射向东礁,手中残刃插入铜柱裂隙,引动地脉雷霆直贯海底。范龙仰天咆哮,双臂肌肉贲张,竟将整根千斤铜柱生生拔起半尺!鲁胜与章丘夜合力将柱底对准地脉节点,三声闷响过后,铜柱轰然贯入岩层,柱身浮现金色铭文,如活物游走,瞬间连通整座血骨长城防御阵。
蜃蛟发出凄厉尖啸,庞大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磷火。但就在它彻底消散前,中央竖瞳残片突然激射而出,直取陈玄眉心!
“小心!”吕孟阳挥刀格挡,残刃却如纸糊般碎裂。陈玄不闪不避,任那残片没入额头——刹那间,他识海翻江倒海,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至: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巨城,城门镌刻“归墟”二字;一具盘坐于星辰之间的骸骨,指骨间缠绕着与蜃蛟同源的银丝;还有……一册摊开的玉简,上面赫然是《神魔体》后半部功法,字字如血,每一页翻动都滴落殷红。
画面戛然而止。
陈玄踉跄一步,额角渗出一缕金血,却缓缓抬手,抹去血迹,望向远处海平线。
那里,正有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