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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剑光并未伤人,却在林良明额前三寸寸寸崩散,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粒星屑落地,皆凝成一枚微缩剑印,迅速连成一线,如一道银色枷锁,将林良明四肢、咽喉、心口五处要害尽数圈住!
林良明顿时如遭雷殛,浑身剧震,喉中发出“嗬嗬”怪响,脸上血色尽褪,双眼暴凸——他竟连一丝神念都再也无法外放!
“紫霄剑令·禁言缚魂阵。”陈玄轻声道,“燕无双没出手,只用了剑令遥引,已是留你一命。”
他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沐,又伸手托住林丰后背,助其稳住气息:“师父,林丰前辈,你们先运功化开玄清丹药力,我来解印。”
柳沐咬牙点头,却仍攥着陈玄手腕,声音嘶哑:“陈玄……你莫冲动!那营帐里不止我们妻儿,还有二十多个被掳来的散修家属!若你强行破印,林良明临死反噬,禁制暴走,所有人……都会神魂俱灭!”
林丰咳出一口黑血,咧嘴惨笑:“小子,听你师父的。老子当年教你剑招时说过——最狠的剑,不是劈山断海,是等对方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时,你还笑着递给他磨刀石。”
陈玄沉默片刻,忽而一笑。
那笑容很浅,却让远处正欲上前的范龙脚步一顿,章丘夜眯起了眼,连一直闭目调息的陶岳,也睁开了右眼。
陈玄松开柳沐的手,缓步走到林良明面前,蹲下,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古朴的玉简——正是当初在天神山废墟中,自黑莲分身残骸里剥离出的《玄冥蚀界图》残页之一。
他指尖一划,玉简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幽暗雾气飘出,无声无息缠上林良明额头的银色剑印。
霎时间,银光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力量强行压制!而林良明脸上,竟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灰斑,如墨汁渗入宣纸,迅速蔓延至脖颈、双手!
“这是……黑莲残纹?!”范龙失声低呼,“他怎敢在此地引动此物?!”
陈玄不理,只将玉简贴于林良明天灵,低喝一声:“开!”
“嗡——”
一道无声波纹荡开。
林良明猛然弓身,张口呕出一团浓稠黑血,血中裹着一枚寸许长的暗红符骨——正是蚀神锁魂印的本体核心!
符骨离体刹那,林良明如遭抽魂,当场昏死过去,鼻息微弱如游丝。
而远处,百里之外,一座隐于雾霭中的林家临时营帐内——
一名正在给婴儿喂奶的妇人忽然手一抖,奶瓶滑落;另一名正擦拭长剑的女子肩头一颤,手中剑“当啷”坠地;二十多人同时捂住胸口,面色发青,却并无一人暴毙。
禁制已破,但未引爆。
陈玄站起身,拂袖一挥,将那枚暗红符骨收入袖中。
他看向柳沐,声音恢复温润:“师父,师娘和孩子,我亲自去接。”
柳沐怔怔望着他,眼中血丝密布,喉头滚动数次,终是重重一点头,声音哽咽:“……好。”
陈玄又转向林丰:“林丰前辈,您那头黑驴,还在么?”
林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在!那畜生比我还横!昨儿还踹断了林良明一条腿!”
陈玄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营帐方向迈步。
“等等!”范龙突然出声,“陈玄,你可知那营帐在哪?谁在守卫?林家这次来了几个元婴?有没有道君坐镇?!”
陈玄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不必知。”
话音落时,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色流光,如陨星坠地,直贯云海山与血骨长城之间那片被妖雾常年笼罩的“雾隐谷”。
范龙张了张嘴,最终没再拦。
章丘夜吹了声口哨:“嘿,这小子……是打算一个人端了林家营帐?”
陶岳收刀入鞘,淡淡道:“他不是去端营帐。”
“那是去干什么?”章丘夜问。
陶岳望向那道已消失在雾中的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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