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当年水云宗宗主以此剑斩杀妖皇幼子，剑毁人亡……妖族竟将它炼成了阵枢？！”

范龙瞳孔骤缩，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已多了一枚龟甲。甲片布满裂痕，边缘焦黑，赫然是被天火焚灼过的痕迹。他拇指重重抹过甲面，裂痕深处竟渗出暗金色血珠，滴落在断剑剑柄之上。

嗡——！

断剑嗡鸣，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那些符文竟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四个古篆：**“归墟有门”**。

“你疯了？！”尹施丹厉喝，“这是水云宗镇派至宝残片，你用血契唤醒它，等同自断三百年寿元！”

范龙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却笑得畅快：“老子欠水云宗的债，今儿连本带利，一起还了。”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龟甲拍向自己天灵盖！

咔嚓——！

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可范龙身形未晃半分，反将断裂的左臂狠狠插入青铜祭坛裂缝之中！鲜血如溪流灌入，整座祭坛猛然亮起刺目青光，断剑嗡鸣转为龙吟，剑尖直指金乌虚影眉心！

“墨家‘归墟引’！”老李浑身颤抖，“原来当年水云宗与书院联手设局，假意让范龙携残片叛逃……这根本不是债，是钥匙！”

金乌虚影双目豁然睁开，赤金火焰在眼眶中熊熊燃烧，它抬起巨掌，一掌拍向断剑——可就在掌风触及剑锋刹那，断剑骤然崩解为亿万点青芒，如星雨般倒卷而回，尽数没入范龙左臂伤口！

范龙仰天长啸，断臂处青光暴涨，骨骼噼啪作响，瞬息间竟再生出一截手臂！但这手臂通体青玉质地，五指修长，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座微缩的青铜祭坛虚影，坛上断剑若隐若现。

“以身为炉，以血为薪，燃尽寿元，换一剑归墟……”尹施丹喃喃道，声音发颤，“范龙，你早就算准了今日？”

范龙抹去嘴角血迹，望向陈玄：“小子，还记得我昨夜问你的话么？”

陈玄一怔：“什么话？”

“‘你可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在鞘中，在人心上’。”范龙咧嘴一笑，青玉手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祭坛虚影骤然扩大，笼罩整片海域，“今日，我教你怎么砍断别人的命根子。”

轰隆——！！！

天地失声。

青玉手掌覆盖之下，金乌虚影发出凄厉长唳，庞大身躯寸寸龟裂，赤金火焰被强行抽离，倒灌入范龙掌心祭坛。而更骇人的是——下方翻腾的妖海，所有妖兽无论境界高低，眼中猩红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灰白。它们停止攀爬，停止咆哮，甚至停止呼吸，如同被抽去魂魄的泥偶，纷纷瘫软坠海。

“焚海大阵……被反向吞噬了？！”陶岳失声。

“不。”老李声音嘶哑，望着范龙青玉手臂上浮现的密密麻麻的裂痕，“是归墟引，强行篡改了阵法因果——妖族以为他们在点燃焚海大阵，实则……他们点燃的是自己的命灯。”

金乌虚影彻底崩解前，最后一道金光射向妖皇岛方向，范龙却置若罔闻，只是缓缓垂下手，青玉手臂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咳出大口暗金色血液，每滴血落地，都蒸腾起一缕青烟，烟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妖魂哀嚎挣扎。

“龙哥！”陈玄冲上前扶住他。

范龙摆摆手，喘息粗重：“别碰……血里有归墟毒，沾上，三年内必成废人。”他艰难抬头，望向血骨长城方向，“快……带他们走。金乌虽灭，但焚海余毒已散入海风……半个时辰后，这片海域会变成活地狱。”

尹施丹一把抓住陈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走！立刻走！归墟毒遇灵力即爆，谁敢运转功法，谁先死！”

陈玄咬牙点头，转身搀起范龙，却发现老李已盘坐在地，双手结印，面前悬浮着三枚碧绿丹丸，丹气氤氲，竟凝成三朵莲花虚影。

“青莲续命丹！”陶岳惊呼，“六品丹药中的禁忌之物，炼制失败率九成，服下后……”

“能续三年命。”老李将一枚丹丸塞进范龙口中，自己吞下第二枚，第三枚却递给陈玄，“小子，含着。归墟毒入体，唯此丹可暂时封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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