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宜,你师兄没力气了,快帮他推一下!”
距杜星宜结丹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她伤已养好,于是迫不及待的想羞辱郄希言,没想郄希言根本不吃这一套。
杜星宜新晋金丹,境界未稳,气的差点拔剑。
...
殿门推开的一瞬,风停了。
竹林外的蝉鸣、远处山涧的流水、守静山方向传来的钟声,尽数凝滞。不是声音被掐断,而是整片空间被一道无形界域悄然吞没——仿佛有人以指尖蘸墨,在天地这张素绢上轻轻一划,墨迹未干,万物已不敢喘息。
陈艳艺站在门槛外,足尖悬空半寸,未落。
她看见殿内没有香炉,没有蒲团,只有一方青石台,台上悬着三枚铜钱,呈品字排布,正缓缓自旋。铜钱边缘泛着霜色寒光,每一枚都映出不同景象:一枚映着星海翻涌,一枚映着血河倒悬,第三枚却是一片混沌虚无,连光影都不肯栖身。
而台后,郄希言端坐于一张破旧藤椅中,白衣如雪,黑发垂膝,左手执一柄尺许短剑,剑脊上缠着七道暗金符线;右手搁在膝头,指尖轻点,似在叩击某种无人能闻的节律。她并未看陈艳艺,目光沉在那枚混沌铜钱之上,眉心微蹙,似在辨认某段被时光蛀蚀的经文。
“你来得巧。”她忽然开口,声不高,却让陈艳艺耳膜微微刺痛,“刚把‘断续’二字从劫雷里抠出来。”
陈艳艺喉头一紧,下意识想退半步——可脚跟尚未离地,便觉腰后一凉,似有冰锥抵住命门大穴。她不敢回头,只余光扫见一抹紫影掠过身侧,弁天已立于殿门右侧,袖口微扬,一缕紫气如游蛇缠绕指间,不散,不吐,却令整座古殿的梁木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自她立足处蔓延至殿顶横梁。
“小竹峰的人,”弁天淡声道,“向来不敲门。”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声闷响。
不是雷,不是爆裂,而是某种极厚极韧之物骤然绷断的钝响——仿佛千万根蚕丝同时崩解,又似深海鲸骨在万丈水压下寸寸折裂。紧接着,空气如沸水翻腾,一层层涟漪荡开,所过之处,竹叶无声化粉,青砖浮起细密霜花,连光线都被扭曲拉长,映出七八个重叠的陈艳艺。
她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幻影。
是七道分身,皆着玄清派制式道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但每一道衣摆下摆的褶皱走向都略有差异,仿佛来自七个不同时间节点的剪影。最左一道分身眉心有灼痕,正缓缓渗出血珠;最右一道颈侧浮现金色鳞片,随呼吸明灭;中间那道则双目全黑,瞳仁不见,唯有一圈银环缓缓旋转,像一口倒悬的井。
“星遁第七重·七相归一。”弁天抬眸,“薛承水教你的?”
陈艳艺未答。她额角沁汗,双手已在袖中结印,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不是斗法前的准备,是濒死时本能的抽搐——她发现自己竟无法锁定本体所在。七道身影气息一致,灵机同源,连心跳频率都分毫不差。若强行出手,怕是刚挥剑,自己后颈就先被另一道分身斩断。
“不是薛承水教的。”郄希言终于侧首,目光如刀刮过陈艳艺面颊,“是他偷的。”
她话音落地,七道分身齐齐抬手,掌心向上。
没有咒诀,没有掐诀,只是七只手掌同时翻转——
嗡!
整座古殿轰然坍缩。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空间本身被折叠、压缩、揉皱!青石台炸成齑粉,铜钱碎作流光,藤椅化为飞灰,连弁天袖中紫气都被强行压成一线,如针尖悬于半空。陈艳艺只觉天旋地转,五感尽失,唯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拽着她坠向某处绝对静止的中心。
她看见自己的手在动。
不是她命令的,是身体先于神识做出了反应——右手并指如剑,点向自己左胸,指尖迸出一点赤红火苗;左手却反手扣向后颈,五指成钩,欲撕开某处无形枷锁。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对冲,经脉如遭雷殛,喉头腥甜翻涌。
就在她将吐未吐之际,一道温润掌力贴上她背心。
不灼,不寒,不刚,不柔,却如春水漫过冻土,瞬间抚平所有撕裂之痛。陈艳艺浑身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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