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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无根灾厄与实验(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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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也闭了闭眼。

风掠过街角,卷起几片残雪,打着旋儿扑向路边一盏尚未熄灭的灯笼。灯罩上绘着褪色的鹤纹,火光摇曳,在两人脚下投出晃动的影子——那影子依偎着,几乎融成一片。

回到神社时,天已近暮。庭院积雪未扫,石灯笼上覆着厚厚一层白,像盖着孝布。佳椰子正蹲在廊下喂小黑,猫儿叼着半块烤鱼干,尾巴尖愉快地翘着。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围巾滑下半截,露出冻得微红的鼻尖。

“你们回来啦?”她把最后一点鱼干掰碎撒在地上,小黑立刻埋头猛刨,“我煮了味噌汤,放了豆腐和油豆腐,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拓也僵直的肩膀和真子仍扣着他手腕的手,“……葱花。”

拓也勉强扯了下嘴角。

佳椰子却忽然起身,赤脚踩过冰冷的廊木地板,径直走到他面前。她仰起脸,眼睛很亮,像盛着未落的夕照:“拓也哥,你信不信……爷爷现在就在我们头顶看着?”

他怔住。

“你看。”佳椰子踮起脚,指向屋檐角落——那里悬着一串风铃,铜制铃舌上系着褪色的红绳,此刻正随着穿堂风,极轻微地、一下一下,叩着铃身。

叮。

很轻。

却像敲在耳膜上。

拓也抬头。风铃静止了。可那余音还在空气里颤。

“我刚才听见了。”佳椰子轻声说,“三声。不多不少。”

真子侧过头,目光落在风铃下方——屋檐木纹里,不知何时嵌进一枚小小的、干瘪的红豆。不是新落的,表皮皱缩,颜色深褐,像一颗凝固多年的眼泪。

她没说话,只是把拓也的手从衣兜里抽出来,带着他一起,慢慢伸向那枚红豆。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风又起。

叮——

风铃轻响,红豆微微晃动,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影子掠过铃面——短暂停驻,像老人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又倏然消散于渐浓的暮色里。

拓也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佳椰子却忽然笑了,转身跑进厨房,声音清亮:“汤要凉啦!真子姐快进来帮我捞豆腐!”

真子没动。她望着拓也僵在半空的手,忽然伸手,将他整个手掌包裹住,连同那枚红豆一起,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掌心。

“走吧。”她说,“趁热。”

晚饭很安静。味噌汤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每个人的轮廓。小黑蜷在拓也膝头打呼,尾巴偶尔扫过他手背,带来一点毛茸茸的暖意。佳椰子一边吹着汤一边偷看拓也,眼神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年糕。真子坐在他左手边,左手始终搁在桌下,五指与他十指相扣,稳得像生了根。

饭后收拾碗筷,拓也去厨房洗碗。水流哗哗,泡沫堆叠。真子倚在门框上,看他低头搓洗碗沿的动作,水珠顺着他手腕滑进袖口。

“明天去京都。”她说。

他手上动作没停,只“嗯”了一声。

“泉姐说,鸭川边那棵老樱树,根须缠住了地底一条阴脉,最近开始渗出寒气,冻裂了三户人家的水管。”她顿了顿,“C级任务,但需要……镇魂。”

拓也关掉水龙头,拧干抹布,转身靠在流理台边。水汽让他的睫毛湿漉漉的。“镇魂”两个字出口,厨房忽然静得能听见瓷碗里残留水珠滴落的声音。

“谁的魂?”

“一个战时溺亡的舞女。”真子望着他,“泉姐说,她执念太深,不肯走。每次月圆,就对着鸭川水面跳《春莺啭》,跳到指甲剥落,足踝骨裂,还在转。”

拓也垂下眼,看着自己泡得发白的手指。“……她跳给谁看?”

“她以为……对面站着她等的人。”

拓也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色吞尽,厨房顶灯亮起,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映出眼下淡淡的青影。

“真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那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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