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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飞僵,弑邪之阵(第1/3页)

轰!

轰鸣忽然传来,长谷拓也站在废弃大楼外侧,仰头看着骤然炸开的灵力余波。

破碎的符箓如风中残叶四处飘散,向着下方的雪地坠落。

短暂的愣神之后,长谷拓也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

雪还在下,细密如盐粒,落在睫毛上便化成一点微凉的湿意。长谷拓也仰起脸,任那点凉意在眼睑边缘洇开,像一道无声的停顿。真子没说话,只是把两人交叠的手往自己大衣内袋更深的地方裹了裹,指尖隔着薄薄一层毛衣布料,贴着他手腕内侧的脉搏——那里跳得不快,却沉稳,一下,又一下,像庙里暮鼓初响前,鼓槌悬在半空时那微不可察的震颤。

他们刚从陶俑厂出来时,中本老板还执意要塞一尊未上色的小陶俑给真子,说是“开过光的,镇宅”,真子摆手拒绝,语气平直得像尺子量过:“我们神社自己烧。”中本愣了一瞬,随即讪笑着收回手,又转头对拓也说:“宫司大人,这回真没帮大忙,我听泉小姐提过您……”话没说完,拓也已笑着打断:“泉姐瞎说,我就是个烧香扫地的。”真子侧眸看他一眼,没笑,但眼尾微微弯起一道极淡的弧线——那是她学会的、只对他展露的松弛。

此刻踩着积雪往回走,脚底发出细碎而绵长的咯吱声,仿佛整条街都陷在某种缓慢的呼吸里。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附近寺庙在敲除夜前的“年越之钟”。一百零八下,一声一声,敲得人肺腑微颤。真子忽然停步,仰头望向被灰白云层压得极低的天幕:“拓也,爷爷说过,钟声能震散游荡的执念。”

“嗯。”拓也点头,没多解释。他知道她不是在问钟声,是在问那些没来得及送走的、悬在生与死夹缝里的东西。比如那个战国公主陶俑——它胸前裂口里蠕动的脏器,分明是活人濒死时胸腔被强行撑开的模样;比如它脸上那两抹不合时宜的腮红,像极了佳椰子昨天试穿新浴衣时,偷偷用胭脂点在颧骨上的颜色。真子看出来了。她什么都没说,可拓也知道她看出来了。

“真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比雪落更轻。

“嗯?”

“你有没有……做过同一个梦?”

她脚步一顿,雪花恰巧飘进她领口,她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他的手:“哪一种?”

“梦里有扇门,推不开,但你知道门后有人在等你。你喊不出名字,可每一次转身,都看见一双眼睛——不是在看你,是在等你回头。”

真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拓也以为她不会回答。直到她抬起左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右眼下方——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像一滴凝固的泪。“小时候,在福利院。”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每晚熄灯后,我就数天花板上的裂纹。数到第七道的时候,会听见床底下有指甲刮木板的声音。刮三下,停,再刮三下。我数过,一共四十九次。”

拓也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后来院长说,是我幻听。再后来……”她顿了顿,指尖仍停在那颗痣上,“再后来,我不数裂纹了。我开始数自己的心跳。数到一百下,刮擦声就停。数到两百下,窗外会有影子经过。数到三百下……”她忽然笑了下,极短,像雪片撞上窗玻璃后瞬间迸裂,“我就醒了。睁着眼,等天亮。”

拓也停下脚步,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下的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不存在的尘。真子没躲,只是静静看着他,瞳孔深处映着灰白天空与他模糊的轮廓,像两枚浸在冷水里的黑曜石。

“所以那天在陶俑厂,”她忽然说,“你夸它‘好看’的时候,我就知道咒怨会动手。”

“……嗯。”

“因为你也梦见那扇门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拓也没否认。他只是把额头抵上她的额角,鼻尖蹭着鼻尖,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爷爷走前第三天夜里,”他声音哑了下去,“我在神社后殿守灵。半夜醒过来,看见他坐在蒲团上,穿着那件玄色素衣,正低头看手里一张纸——是股权协议的副本。我叫他,他抬头对我笑,说‘拓也,你姐的红豆大福,甜么?’我答不上来,一低头,手里攥着的雪糕已经化成一滩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地板上,全是血。”

真子闭上眼,睫毛在雪光下投出细密阴影。“然后呢?”

“然后我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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