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一行四人带着小黑来到了山脚下。
望着长谷拓也手里拎着的,佳椰子坚持要带着的一堆东西,馥江无奈叹了口气。
“都给你说了有人提前准备的,也不知道你费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
门被推开时,玄关处的风铃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那串银色小铃铛早在三天前就因大白半夜发狂撕扯而断了两颗,剩下的几枚也蒙着薄灰,像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旧物。
大泉美绪抱着大白跨过门槛,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闷响。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青铜蝉形胸针,那是现世防人十二席的隐秘标识,平日从不示人,只在紧急联络或身份核验时才亮出。可此刻它安静地贴在她喉结下方,仿佛一枚未拆封的警告。
佳椰子正跪坐在矮桌前,左手按着黄纸,右手执朱砂笔,笔尖悬在纸面半寸,迟迟未落。她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只将下巴朝门口方向轻点:“美绪姐……你把钥匙忘在神龛底下了。”
大泉美绪一怔,随即笑了:“哦?你翻我包了?”
“没翻。”佳椰子终于落笔,一道歪斜却泛着微光的‘止’字跃然纸上,“是大白叼出来的。它昨天夜里把钥匙含在嘴里,在我枕头边蹲了半小时,尾巴拍得我后颈发麻。”
大泉美绪低头看向怀中大白,后者正眯着眼,一只爪子搭在她手背上,肉垫温热,指甲却收得极深,像随时准备刺入血肉的钩刃。
“它记得你上次来时,把钥匙塞进神龛第三层夹缝里。”佳椰子搁下笔,抽出一张干净草纸盖住刚画完的符,“你那次说,怕自己哪天突然消失,得留个记号,让谁都能找到入口。”
空气静了一瞬。
真子端着两杯冰镇麦茶从厨房走出,将一杯推至大泉美绪手边,另一杯则放在佳椰子面前。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顺着木桌纹理滑下,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你喝冷的?”真子问。
佳椰子捧起杯子吹了口气:“嗯。胃里烧得慌。”
大泉美绪没接麦茶,只是将大白轻轻放在地上,任它小跑着扑向佳椰子脚边,用脑袋反复顶她小腿肚。她蹲下身,从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暗红色蜡封,印着一枚残缺的蛇形纹章——那是天理教覆灭前最后一批流通符纸的火漆印记。
“这是今天凌晨,从雨林外围三公里处回收的。”她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厄疫留下的‘蚀刻’没完全蒸发。我们截了一段残留频率,反向追踪到七十二处异常节点……其中六十九个,指向东京都内。”
佳椰子手指一顿,指尖蘸了点朱砂,在桌面无意识划出半道弧线。
“有三个……”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在神社附近?”
“一个在山门石阶第七级下方;一个在井口铁盖内侧;最后一个——”大泉美绪抬眼,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蛛网密布的横梁,“在你们卧室衣柜最上层,拓也上次放驱邪盐罐的地方。”
真子忽然起身,走向卧室。五秒后,她拎着一只青瓷小罐回来,罐身沾着陈年盐粒,底部却浮着一层薄薄黑膜,正缓缓蠕动,如活物呼吸。
“不是盐。”真子将罐子推至桌中央,“是孢子。遇湿膨胀,遇光分解,但只要温度高于三十七度……就会释放神经毒素。”
佳椰子盯着那层黑膜,忽然伸手,用指甲刮下一小块,凑近鼻尖嗅了嗅。
没有气味。
却让她眼前猛地闪过一帧画面——
暴雨倾盆的夜晚,自己站在空荡校门口,手里攥着一封没寄出的信,信封右下角印着和这黑膜同源的蛇形暗纹。
她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没见过这个。”她声音干涩,“但我认得它。”
大泉美绪没说话,只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卫星图。展开后,整张图呈灰白色调,唯有一条蜿蜒红线贯穿东京都心,起点是雨林,终点……精确钉在神社后山那棵百年樱树根部。
“这不是污染扩散路径。”她指尖点在红线末端,“是‘锚点’。黑暗与厄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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