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86章 王陵(第2/3页)

实闻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檀香混着铁锈的味道。

陈铨叙将纸页重新塞回储物格,咔哒一声扣上盖子。“冯砚舟不是那个‘引脉术’的操刀人。而‘青苗计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景明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你手腕上这道疤,是不是去年冬至那天留下的?”

刘景明下意识捂住手腕,脸色倏然发白。

“不是训练场意外?”陈铨叙声音平稳得可怕,“那天你跟红教官去东郊水厂外围做地形勘测,回来后高烧三天,说是感染了变异流感。可你发烧时,瞳孔有三秒以上的纵椭圆收缩——那是蚀光素初期侵染神经的典型征兆。”

刘景明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你怎么……”

“因为我在你烧得说胡话的时候,听见你喊‘不要接那个电话’。”陈铨叙靠向椅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喊的是红教官的名字。可那天,红教官根本没给你打过电话。”

车内空气瞬间凝滞。远处一只铁锈色的沙蜥窜过砾石堆,尾巴甩起一串细尘,又倏忽钻入地缝。

刘景明肩膀垮下来,像被抽掉了脊骨。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灰黑泥垢,那是今天挖秘库时蹭上的。“……她让我接的。就在我烧得最糊涂那会儿,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腕表,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冯处长’。”

陈铨叙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没接。”刘景明声音嘶哑,“我把腕表砸了。屏幕碎了,她……她笑了。”

“笑什么?”

“笑我蠢。”刘景明苦笑,眼角泛起细纹,“她说,‘不接电话没关系,你身体已经签了字’。”

陈铨叙沉默良久,忽然问:“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刘景明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时带着铁锈味,“‘晋园那边,最近会很热闹。你要是想活命,就离吴友仁远点。他身上有东西,会咬穿所有伪装’。”

车外,最后一缕夕阳斜劈进来,将两人影子钉在仪表盘上,拉得细长而扭曲。陈铨叙的影子边缘微微波动,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暗处牵扯。

他慢慢解开左腕袖扣,挽起衣袖——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的暗银色纹路正随着脉搏明灭,形如断裂的锁链,末端隐没于皮肉之下,只余一点微弱的、近乎心跳的搏动。

刘景明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你以为只有你被锚定了?”陈铨叙收回手臂,袖子垂落,遮住那道纹路,“蓬头笔记里还有一句没写完:‘……最优宿主候选,非吴友仁莫属。其精神韧度超越所有模型预设,且体内存在未知抗性因子。若能剥离该因子……’”

他停住,目光如刃:“后面半句,被他用指甲刮花了。但我认得出来——刮痕走向,是‘红松’二字。”

刘景明猛地抬头:“红教官?!”

“不。”陈铨叙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铁锈剥落,“是‘红松武院’。整个武院,就是一座巨型培养皿。而红彦……”他舌尖抵住上颚,缓缓吐出最后三个字,“她是饲主。”

远处,索图镇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爆响,似雷非雷,震得车窗嗡嗡作响。紧接着,一道暗紫色电光撕裂云层,在山脊线上炸开一朵妖异的花。

铁锈地带的风突然转向,裹挟着浓烈的臭氧与腐肉混合气息扑来。陈铨叙鼻翼微动,眉头拧紧——这味道,跟蓬头尸体自爆时逸散的诡气,同源。

他一把推开驾驶座车门,跃下车。刘景明紧随其后,刚站稳,就见陈铨叙已单膝跪地,手掌按在冻土上。泥土无声翻涌,如活物般拱起、裂开,露出下方幽深地穴——正是白天被蛮人部族掘开的那个地窖入口。

地窖内,两具蜷缩的人体在微光中泛着青灰色光泽。他们胸口处,各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体,正随着远处雷光同步明灭,像一颗颗搏动的心脏。

陈铨叙手指拂过其中一人颈侧皮肤,指尖沾上一点黏腻液体。他凑近嗅了嗅,眉峰跳动:“不是寄生源。是‘饲引’。”

刘景明失声:“饲引?!那不是传说中……”

“不是传说。”陈铨叙直起身,拍掉掌心泥屑,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