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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世8(第2/3页)

上一新一旧两道伤。

旧疤颜色暗沉,自眼尾斜斜划下,止于颧骨;另一道新伤尚未愈合,渗出的血珠凝成暗红冰晶,从鼻梁一侧横贯脸侧,与旧疤交叠在一起,在他苍白面颊留下一个清晰、狰狞的红叉。

像是彰显这个人的存在是错的。

魔族敬强,强者永远值得尊敬,这一幕,翻起她心底一阵涌动的杀意。

谢玄章微笑道:“七妹不必惊慌,这是近日父皇为本宫挑选的影卫,调教许久,又整动了下面相皮骨,看着与本宫长得很像是不是?”

这男子右半张脸以银质面具遮着,露出的左半张脸毁容至深,乍一看,不能把他与太子联想到一块。但从眉眼鼻唇,线条走势细细瞧来,却越看越像。

谢曦天真,不疑有他:“是像。可是他脸上怎么……”

谢玄章道:“影卫自要有记号。以免生出越俎代庖、取而代之的心思。等用到的时候,再想办法遮掩就是。”

又转头看向乌皎:“皎皎瞧着有趣么?”

按理说,影卫作为影子,该永远隐蔽在暗处,但谢玄章不管不顾,迫不及待将谢玄杀带到她面前折辱,足见他心思扭曲到何种程度。

“皎皎?你怎么了?”

乌皎思绪一停,目光从谢玄章脸上挪开,扫一眼谢玄杀:“殿下的影卫满身刑伤,他犯了何错?”

“他野性难驯,僭越本宫。不过小惩大戒罢了,”谢玄章关心道,“可是他身上血腥气太重,叫你不舒服?”

他转头:“你——”

“太子殿下,”乌皎开口,“殿下说此人野性难驯,臣女便斗胆请殿下帮个忙。臣女有一匹家父所赠的烈马,宫中数位驯马师无一人能降伏。他们说,此马非野烈之人不能降,殿下可否割爱,请他来试一试?”

谢玄章沉吟。

降伏烈马,非一朝一夕所成,短则十数日,长则一两月。他将谢玄杀带来不过为诛他的心,没想将他留下。

谢曦道:“皎皎,那匹马性情炽烈,之前那些师傅坠马断腿,都降不住它,此人已经重伤,若靠近那马,万一伤了性命……”

乌皎就等她说这句话,余光瞧见谢玄章眸中精光一轮。

书中说,谢玄章一直都有除画皮妖邪之心,此心积年愈深,愈恨,愈发难以按耐。此刻得了借刀杀人的机会,他怎舍得拒绝?

谢玄章斟酌道:“他受些伤倒无妨,只是……”

乌皎体贴微笑:“太子殿下放心,此人与殿下长相相似,臣女知晓厉害,不会给殿下添麻烦。臣女会将他关在马场,不叫任何闲杂人等看见他的脸。”

如此一说,谢玄章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双目寒冰,转头看去。

天色渐暗,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谢玄杀脸上,他面颊伤口缀了细细晶莹雪粒,然后,几不可察地抿住失血的唇。

谢玄章冷厉道:“乌皎姑娘也是你的主子,你要好生侍奉。”

谢玄杀低声道:“是。”

谢玄章轻哼一声,转头向乌皎,语气温和下来:“若这贱奴伺候得不好,伤了你的马或惹你不高兴,你无需顾及他是本宫的人,打骂无需收敛,重重责罚即可。”

乌皎点点头,送走太子。在谢曦有些不忍的目光中,对她低声道:“你去陪着姑母吧。有些话我要单独交代给他。”

谢曦看了看两人,总觉得哪里怪:“皎皎,我知道你一直都想驯服那马,但……这个人怪怪的,又是太子哥哥的臣属,还是少沾染为妙。且让他试试,过两天就把人送回去吧。”

乌皎道:“我有分寸。”

等谢曦离开,暖阁中就只剩她与谢玄杀二人。他仍跪在原地,膝盖深陷积雪中,从始至终身形如山,一动未动。

风雪夜色中,有种惊心动魄的孤绝之美。

乌皎快步走至他身边,扶他手肘:“起来。”

他身上伤痕未愈,一碰便是一手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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