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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启航(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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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照顾她们。”秦动截断她的话,声音不容置疑,“幼娘她们伤势未稳,经不起舟车颠簸。岱安虽险,但六扇门在此仍有根基,白鹤堂暗桩尚存三处,我会留十名精锐捕快轮值护卫,再传信李玄策,命他亲自坐镇岱安三日。这三日,无人能动她们分毫。”

白幼薇怔怔望着那枚青玉蝉,暖意源源不绝渗入四肢百骸,可心底却涌上更汹涌的潮水——不是委屈,是灼烫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托付。

“可……蓬壶秘境凶险莫测,您孤身前往……”她声音发紧。

“我不孤身。”秦动转身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拓跋寒会来,叶藏锋与上官银瓶亦会随行。况且——”他唇角微扬,那弧度冷冽如新淬的刀锋,“我既已踏入天人境,便该让天下人明白一件事:所谓秘境,不过是强者设下的囚笼;而我,是来拆笼子的。”

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白幼薇尚未起身,门已被撞开一线。叶玲绮苍白着脸探进半个身子,发髻散乱,衣襟还沾着药渍,怀里却紧紧抱着一只褪色的蓝布包袱:“秦大人!我……我偷偷跟来了!”

秦动眉峰微蹙:“谁准你来的?”

“没人准!”叶玲绮扬起小脸,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我数过了,镜湖三百二十七口人,现在活着的只剩我们五个!可连西桥师兄、李伯南长老……还有宗主大人最后留在我手心的那枚棋子,都还没找到!”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嘶哑执拗,“您去蓬壶秘境救嫂嫂,我去镜湖旧址找他们!哪怕……哪怕只找到一截断剑、半片衣角,我也要带回来!”

白幼薇心头一酸,刚想开口劝阻,却见秦动静静凝视着少女被泪水冲花的脸,良久,竟缓缓颔首:“好。”

“啊?”叶玲绮愣住。

“我准你去。”秦动声音低沉,“但有三件事——第一,你不得离开镜湖山脚十里范围;第二,白幼薇每日辰时会遣人送药与干粮至山腰老槐树下,你必须按时取用;第三……”他目光如实质般压下,“若三日之内你未寻到任何线索,便立刻返回岱安,从此不得再提镜湖二字。”

叶玲绮嘴唇翕动,最终重重点头,将怀中包袱抱得更紧:“我答应!”

秦动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白幼薇急忙追上:“大人,那……那玉蝉……”

“拿着。”他步履不停,“明日辰时,我要看见幼娘她们喝下第一碗药。”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道金光掠过他玄色袍角,仿佛一柄出鞘未尽的长刀。白幼薇攥紧玉蝉,冰凉玉质已被体温焐热,那游走的金线在她掌心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初醒的心脏。

与此同时,岱安城西三十里外,荒芜的古驿道旁,拓跋寒单膝跪在龟裂的黄土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肩伤口——那里本该结痂的剑痕,此刻正诡异地渗出细密黑血,沿着指缝蜿蜒而下,在尘土中蚀出几道焦黑细线。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却始终未曾发出一丝痛哼。

身后枯树影里,一道黑袍身影无声浮现,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红狼斑蛛毒已入心脉,再拖半日,你便是具行走的毒尸。”

拓跋寒喘息粗重,左手却反手抽出腰间短匕,寒光一闪,狠狠剜向自己左肩腐肉!黑血激射而出,溅在枯草上腾起缕缕白烟。他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混着血污滚落,却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不必劳烦阁下动手……我的命,要留着还给秦大人。”

黑袍人静默片刻,忽而低笑:“有趣。李玄策看中的人,果然都疯得各有章法。”他袖袍轻拂,一粒墨色丹丸落入拓跋寒掌心,“服下。能续命七日。七日后若你仍未死于毒发,蓬壶秘境入口开启之时,我自会现身。”

拓跋寒毫不犹豫吞下丹丸,喉结滚动,苦涩腥气直冲脑门。他撑着匕首缓缓站起,左肩血肉翻卷处,黑气竟如退潮般丝丝收敛。他抬头望向岱安方向,晚风掀起斗笠纱帘,露出底下一道狰狞旧疤——自眉骨斜贯至下颌,皮肉扭曲如蜈蚣。

“我欠秦大人的,不止一条命。”他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还有……一个真相。”

黑袍人身影渐渐淡去,唯余一句轻语飘散在风里:“真相?蓬壶秘境深处,那座被万载寒冰封住的青铜殿里,正躺着当年亲手为你刻下这道疤的人。”

拓跋寒身形剧震,手中匕首“当啷”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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