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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等人遂将吕布迎入徐州,设宴相待,俞涉更将早就准备好的金银舞姬献上,奉吕布为上宾。
刘备更当场在俞涉的谏言下,为吕布表官。
“玄德,奉先前有诛除董卓匡扶汉室之功,现有征讨...
徐州城外,朔风卷着枯叶掠过残破的旗杆,断戟斜插在冻土之上,半截旗面被撕得只剩 ragged 的边角,在风里簌簌抖动,像垂死之人最后几声喘息。远处曹军营垒连绵数十里,刁斗森严,火把如星河倒悬,将整座彭城映得明暗不定。陶谦守军早已疲敝不堪,城头旌旗歪斜,士卒甲胄皲裂,眼神空洞地望着城下黑压压的营帐——曹操兵锋所至,十日破泗水、七日陷下邳、五日克郯县,如今兵临彭城,四面围定,连飞鸟都难越雷池。
俞涉勒马停于丘陵高处,身后仅余八百乌桓轻骑与三百青州旧部,人马俱乏,战袍染尘,甲叶间还凝着几道未干的血痂。他抬手抹去额角霜粒,目光沉沉扫过曹营——那一片肃杀铁幕之后,是十余万虎狼之师,是夏侯惇的铁骑、曹仁的弓弩、乐进的陷阵、于禁的屯田精卒,更有荀彧坐镇后方调度粮秣,程昱昼夜不休筹算攻城器械……而己方?刘备不过收拢了千余流民裹甲,关羽尚在琅琊募兵未返,太史慈在北海周旋于黄巾余孽之间,孔融自顾不暇,张邈远在陈留,袁绍更已与吕布反目成仇,斥其为“豺狼弃子”,檄文遍传兖豫——天下之大,竟无一臂可援!
“子川。”刘备策马近前,声音低哑,缰绳勒得指节发白,“你听——”
风忽止。
死寂。
继而,一声凄厉号角自曹营深处裂云而出,如龙吟九渊,震得人耳膜嗡鸣。紧接着,鼓声起,不是寻常战鼓的沉闷节奏,而是短促、密集、冷硬如铁锤砸砧——咚!咚!咚!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口上。鼓点未歇,又闻金柝三响,锵然刺耳。随即,无数火把骤然腾起,照见营门大开,一队重甲步卒踏着鼓点缓缓推进,盾牌连成铜墙,矛尖寒光流转,脚下冻土竟被踩出细密裂纹。
“是虎卫营……”俞涉喉结微动,声音干涩,“曹孟德亲至。”
话音未落,中军大纛猎猎招展,赤色大旗上一个“曹”字在火光中翻涌如血。旗下白马银甲者端坐马上,披风猎猎,腰悬青釭剑,面如冠玉却无半分暖意,双目扫来,竟似两柄未出鞘的刀,隔着三里之遥,仍叫人脊背生寒。
曹操。
他竟未在后方督运粮草,亦未坐镇中军观战,而是亲自列于阵前,亲率虎卫营压阵——这是要以雷霆之势,碾碎徐州最后一丝侥幸!
刘备脸色霎时惨白,攥缰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他怎会亲自来?此等攻城之战,何须主公亲临?!”
俞涉未答,只缓缓摘下背后铁胎弓,搭上一支狼牙箭,箭镞幽蓝,浸过乌桓秘制麻药。他眯眼测距,风向、坡度、对方主将身侧亲卫间距……皆在瞬息间掠过脑海。可箭再快,也难越三里;弓再强,也穿不透那层叠盾阵与虎卫亲兵的铜皮铁骨。
“来不及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石面,“若等他擂鼓攻城,彭城撑不过两个时辰。”
刘备猛地转头:“那……那便只能……”
“降?”俞涉冷笑,箭尖微偏,指向曹营侧翼一处尚未完全合围的洼地,“陶使君守义半生,宁死不屈。我等若献城乞活,非但徐州百姓尽遭屠戮,更将成千古笑柄——曹贼今日容得下乞降者,明日便容得下反复者?他连袁公路都追杀六百余里,岂会饶过一个束手就擒的陶谦?”
风又起,卷起沙砾打在铁甲上,叮当作响。
就在此时,身后忽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骑自北而来,甲胄残破,左臂缠血布条,正是先前派往琅琊联络关羽的斥候。他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报——关将军已于昨夜率五百丹阳精卒抵琅琊东三十里!另……另有一支骑兵,自西而来,旗号模糊,约莫千余骑,前锋已入沛县境!”
“西来?”刘备一怔,“可是伯求遣兵?”
俞涉瞳孔骤缩,脑中电光石火——西来?此时能绕过曹军封锁线直插沛县的,绝非袁绍或公孙瓒部曲!袁绍正与黑山军周旋,公孙瓒困守易京,而张扬……张扬早已被李傕郭汜逼得弃并州而走,现下应在河内一带蛰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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