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疑似楚父的面具怪人听到林远的话,传来一阵轻笑。
“那位不过是吾主占据的容器罢了,我和他可不一样。”
他说的虽然是德语,但是吐字十分奇怪,没有一点正常对话的感觉,倒像是在播放老式留声...
源稚生缓缓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机身,窗外东京湾的暮色正一寸寸漫过玻璃幕墙,将他半边侧脸浸在昏沉的橘红里。他盯着桌上三份报告——楚子航、芬格尔、林远——像盯着三枚被命运刻意打乱顺序的骰子。最上面那两份纸页边缘已微微卷起,是他反复翻阅时留下的痕迹;最底下那份却依旧平整如新,仿佛连拆开它的动作都带着某种迟疑的敬意。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二十年前的神社庭院,青苔爬满石阶,樱树正盛。年幼的绘梨衣穿着素白振袖,赤足站在池边,垂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而她身后半步之遥,穿着旧西装的橘政宗蹲着,一手轻按她单薄的肩,另一只手正将一枚银杏叶别在她发间。那时绘梨衣的头发还没染上如今这般惊心动魄的绯红,只是浅浅的栗色,像初春未晒干的茶汤。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梨衣第一次听见声音——不是龙血在耳中奔涌,而是风穿过竹林。”
源稚生的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记起七岁那年,自己被关进地下密室接受“静默训练”。整整七十二小时,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墙壁渗出的水滴声被无限放大,像钝刀割耳。第三天夜里,他听见隔壁传来极轻的、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一下,停顿,两下,再停顿。他贴着门缝嘶哑地问:“谁?”
门外没人答话,只有那节奏固执地继续:刮、停、刮、停、刮、停……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绘梨衣。她不能说话,就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在。
可今天,这份报告却说,林远体内流淌的龙血,甚至不如守在电梯口的樱多。
荒谬得让人想笑。
他闭上眼,见闻色霸气曾在玉藻前俱乐部短暂扫过林远——那并非混血种特有的、暴烈灼热的龙血气息,而是一种更沉、更冷、更难以定义的存在,像深海底部凝固的火山,表面死寂,内里却蕴着足以掀翻大陆架的动能。当时他只当是错觉,是秘党S级强者独有的领域压制。可现在,血液报告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逼他重新去想:如果那不是龙血,那是什么?
是炼金术?不,炼金物品的气息他太熟悉,有铭文波动,有元素残留,而林远身上什么都没有。
是言灵?可所有已知言灵都建立在龙血共鸣之上,浓度越低,言灵越弱,甚至无法发动。林远却能徒手斩断次代种颈骨——那可不是靠言灵轰出来的伤口,而是纯粹的、肌肉记忆与爆发力撕开的创口。
源稚生睁开眼,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他调出了医疗部内部数据库的权限界面,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按照规程,所有体检数据都会在24小时内同步至执行局最高权限终端,而他作为少主,拥有实时调阅权。但此刻,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权限不够,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用蛇岐八家百年来的认知框架,去丈量一个根本不在这个框架里的存在。
就像用米尺去量光年。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窗边。远处,源氏重工大厦横贯的高速公路隧道里,车灯如萤火虫般接连亮起,汇成一条流动的星河。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平稳驶过五层与六层之间的虚空,轮胎与桥面接触的微震,竟让整栋楼的玻璃幕墙都泛起极细微的涟漪。
源稚生怔住了。
他忽然想起樱昨日介绍大厦结构时说过的话:“承重柱全部采用特殊合金,内部嵌有龙骨状炼金矩阵,能吸收并分散高频震动……”
可刚才那阵震感,分明超出了设计阈值。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调出大厦结构监测系统的实时数据流。果然,在迈巴赫通过的瞬间,五层东侧B-7承重柱的应力读数跳升了0.3%,虽在安全范围内,但——这辆迈巴赫的载重登记为1850kg,而它实际经过时引发的共振频率,却与一台满载的重型装甲运兵车完全吻合。
源稚生瞳孔骤缩。
他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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