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讨到最后,会议室中的众人也是情绪复杂,难以言表。
如果从纯粹利益的角度,人们这边简直就是大赢特赢!
这一次吞并了“深红商业联合”,即便无法成长到三级文明范畴,就算那些猿人在灭绝关头...
“污染……不是针对所有生命,而是专门筛选智慧意识?”周毅站在金蚕神殿中央,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青铜祭坛边缘,发出低沉的嗡鸣。他面前悬浮着三枚龟壳——一枚刻着“深红母体”四字篆纹,一枚是白龟族用血描摹的“纯净度”图腾,第三枚则被齐悦小心嵌入铭文阵眼,正泛起幽蓝微光,映得他眉骨投下一道锋利阴影。
赵沃斯蹲在阵眼旁,指尖沾着一点龟血粉末,轻轻一捻:“智慧生命的大脑,本质是高密度信息处理器。污染不侵蚀肉体,专攻神经突触间的‘概念锚点’——就像往精密钟表里撒沙子,表面完好,齿轮却越转越涩。”他顿了顿,抬头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灰翳,“我们过去以为畸变是辐射或病毒导致……错了。是意识本身,在被缓慢锈蚀。”
许飞鹏猛地从记录板上抬起头:“所以‘纯净度’不是材料属性,而是环境免疫指数?!”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枚席尔瓦甲虫壳,指甲用力刮过表面——壳体毫无损伤,但刮痕处竟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雾气刚离壳三寸,便如活物般蜷缩成细小漩涡,无声消散。“看!它在呼吸!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呼吸,是概念层面的‘吐纳’!”
康斯坦丁不知何时已凑到近前,鼻尖几乎贴上那缕残雾。他忽然打了个剧烈喷嚏,退后两步,脸色发青:“这味道……像腐烂的雪松混着铁锈。不对,是更糟的东西——是‘遗忘’的味道。”他喉结滚动,“我解剖过三百二十七具蜈毛蠕虫尸体,它们死前最后一刻的脑脊液里,有微量同类物质。但浓度只有这个的……万分之一。”
卡梅拉一直抱着双臂缩在角落,此刻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刚刚试了。”她指向自己脚边那只银丝缠绕的水晶高跟鞋,“我把鞋跟浸在雾气里十秒。现在……我完全想不起昨天早餐吃了什么。”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连‘面包’这个词的发音都模糊了。但我知道我在遗忘——这种清醒的遗忘,比失忆更疼。”
死寂。
神殿穹顶的夜明珠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五百名专家齐刷刷放下手中仪器,目光钉在卡梅拉脸上。有人下意识摸向太阳穴,仿佛那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剥落。
齐悦第一个打破沉默。她摘下护目镜,镜片后双眼布满血丝,却亮得骇人:“所以谈判桌上的‘纯净度检测仪’,根本不是测材料,是在测……我们人类的‘记忆保鲜期’?”她快步走向主控台,调出深红商队今日递交的检测报告投影——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一行小字被她用红圈标出:【样本A-7(席尔瓦甲虫壳):环境适配耐受值87.3年。】“他们给我们的,是能让我们活八十七年不畸变的‘保险单’。”她指尖划过那行数字,声音轻得像叹息,“而夏威夷避难所里,孩子们已经待了三年零四个月。”
王巧突然重重一拳砸在青铜祭坛上:“八十七年?放屁!”他甩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面蚀刻着周毅潜入深红母体时拍下的影像——画面中,走廊墙壁蠕动着暗红肉膜,肉膜缝隙里嵌着数百具干瘪尸骸,尸骸额骨均被凿开,露出空洞脑腔,腔内却盛满荧荧跳动的、水母状的淡金色光团。“看见没?那些光团叫‘灵核’,是猿人从活体大脑里提取的纯净意识结晶!他们根本不需要壳!他们靠吃脑子续命!”
许飞鹏踉跄一步扶住祭坛,指节捏得发白:“所以……‘一百吨生活资源’的报价,根本不是为材料买单,是买我们人类的……脑容量?”他猛地转向卡梅拉,“你刚才说,高跟鞋只浸了十秒就遗忘早餐……如果把人关进他们那种‘灵核培养舱’,多久会变成……空白硬盘?”
卡梅拉没回答。她正死死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原本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此刻只剩一圈浅浅压痕。她茫然抬起手,对着夜明珠的光反复翻看,嘴唇翕动:“戒指……谁给我戴的?为什么觉得……很重要?”
周毅倏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雾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却未消散,反而凝成细长针状,悬停半尺。他另一只手缓缓抽出腰间短刀,刀锋精准刺入雾针中心——嗤!雾针剧烈震颤,竟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随即崩解为无数闪烁微光的尘埃。那些尘埃并未落地,而是逆着重力缓缓上升,最终在神殿穹顶聚成一行扭曲符文,与龟壳上白龟族的文字完全一致。
“他在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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