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身后十二族代表齐齐前倾身体，连悬浮水母的触须都绷成直线。那不是好奇，是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本能战栗。

“您看，”许飞鹏将岩石轻轻放在沙滩上，俯身拾起一截枯枝，在沙地上划出简陋地图：夏威夷主岛、火山群、以及一处被刻意圈出的扇形区域，“此处地热异常，岩浆流速低于周边三倍。我们推测，下方可能存在……钛晶矿脉入口。”

他直起身，目光如钉：“若贵文明愿以《永恒之海生存常识》全本为抵押，我方愿开放该区域勘探权。所有发现，双方按七三分成——您七，我三。”

空气凝滞如铅。

棕毛猿人喉结上下滚动，爪尖在铠甲上刮出刺耳锐响。他死死盯着沙地上那道歪斜线条，仿佛要将其烙进视网膜深处。良久，他猛地抬手，指向远处海面：“您可知，为何我深红联合的旗舰停泊在此？”

不待回答，他手臂一挥，整片海域骤然沸腾！海水如被无形巨手攥紧，轰然拔高三丈，形成一道环形水幕。水幕中央，数十个幽蓝光点缓缓浮现——竟是无数微型钛晶蜂，甲壳折射月光，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此乃我方驯化的‘哨兵蜂群’。”猿人声音低沉如闷雷，“它们能感知钛晶矿脉三十公里内任何波动。方才您画下的坐标……”他指尖划过水幕，光点骤然向扇形区域疯狂聚拢，密密麻麻挤作一团，几乎遮蔽月光，“已确认存在高浓度钛晶信号。但——”他话音陡厉，“信号源头，正被某种‘概念污染’笼罩。蜂群靠近十公里内，甲壳惰性指数下降百分之四十七。”

全场哗然。

万珍姣心头狂跳。概念污染？金蚕始祖的遗产，果然自带领域压制！可对方竟能精准量化污染强度……这技术力，远超预估！

“污染源形态不明，但具备强吞噬性。”猿人收拢水幕，光点隐没，“若强行开采，需先净化污染。而净化方案……”他意味深长地望向许飞鹏，“恰在我方《永恒之海生存常识》第七卷‘灾厄应对篇’中。此卷单独出售，需八百吨铀-235。”

许飞鹏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笑意，眼角细纹舒展，带着点少年人般的狡黠：“原来如此。那不如这样——”他忽然解下腰间战术匕首，刀尖在沙地上用力一划，将扇形区域从中劈开，“您取左半区勘探权，我取右半区。左区所有钛晶产出归您，右区归我。而净化方案……”他顿了顿，匕首尖端点向自己胸口，“我方愿以文明信用为押，先行支付三百吨铀-235定金。余下五百吨，待右区首期钛晶开采成功后，三日内结清。”

“疯子！”赵沃斯在心底嘶吼。三百吨铀-235？人类连库存总数都凑不齐！可当他撞上许飞鹏投来的视线时，所有质疑都卡在喉咙里——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洞悉对方底牌。

棕毛猿人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沙滩簌簌落尘：“好！好一个新人类文明！”他猛地抽出腰间短斧，斧刃寒光闪过，在沙地上狠狠劈出一道深沟，“以此为界！左区归我，右区归你！定金……”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类阵营，“三日后，我方将派‘净化工’登岛。若贵文明未能如期交付定金……”斧刃缓缓抬起，指向苍蜃大鼋庞大的背甲，“此龟，便作抵押。”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沉默盘踞的苍蜃大鼋突然昂首，龟颈暴涨三倍，脖颈鳞片如花瓣般层层绽开，露出内里幽蓝如深海的喉管。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律自其体内扩散开来，沙滩上细沙竟随节奏微微震颤，连远处海浪都诡异地停滞一瞬。

十二族代表齐齐色变，水母状生命体触须疯狂舞动，独眼巨人竟后退半步，脚掌碾碎礁石。

“蜃息共鸣？！”猿人失声低呼，脸上首次浮现惊疑，“此龟……在模拟‘宏像级’生命体的……基础韵律？！”

许飞鹏心头剧震。宏像级？他从未听过此词！可苍蜃大鼋此刻的状态，分明是在……主动示威？！

就在此时，周毅动了。

他缓步穿过人群，停在沙地分界线旁。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银光自他指尖渗出，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在沙地上勾勒出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篆字——

“秦”。

笔画古拙，力透沙层，每一划落下，沙粒竟自动聚合成钛晶特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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