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力量，是规则。

是此方天地，对“金”这一概念的绝对定义权，此刻被强行剥离、压缩、注入苏业体内！他脚下的大地无声下沉三尺，岩石瞬间结晶化，化作最纯粹的金晶；他呼吸吐纳之间，空气中的游离金属粒子自发凝聚成细小金砂，在周身形成一道缓慢旋转的微型星环；他目光扫过之处，一名七阶强者手中刚刚祭出的青铜战戟，竟发出悲鸣，戟尖自行熔解、重塑，化作一柄通体流淌金液的短匕，嗡鸣着飞向苏业掌心！

“他……在改写此界金之法则？！”有老辈强者牙齿打颤，声音发抖。

那至尊终于慌了。

他不再俯瞰，而是猛地抬手，五指箕张，身后星空虚影轰然坍缩，凝聚成一柄燃烧着幽蓝寒焰的巨型长矛——那是他耗费千年时光，以自身精血与星空寒铁祭炼的本命神器“寂灭星矛”！矛尖所指，空间直接冻结成灰白色冰晶，连光线都无法穿透！

“拦住他！给我撕碎那缕秩序火种！毁掉他的眉心印记！快——！！！”他厉啸如雷，声音里再无半分从容，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

可晚了。

苏业抬起右手，指尖轻点眉心那枚搏动的微型神钧印。

“敕。”

一字出口，无风无雷，却让整个明王星辰的金属矿脉齐齐震颤！地底深处，沉睡万年的古老金脉如苏醒的巨龙，发出悠长而沉闷的龙吟！地表所有金属造物——铠甲、刀剑、飞舟、甚至修士体内植入的金属义肢——全部不受控制地离地悬浮，朝着苏业方向微微倾斜，仿佛亿万臣民，齐向君王俯首！

寂灭星矛刚至半空，矛身突然剧烈震颤，矛尖那簇幽蓝寒焰“噗”地一声，竟被一股无形伟力硬生生压灭！矛身表面，无数细密金纹疯狂滋生，如同活体藤蔓，眨眼间缠满整杆长矛，将那件至尊神器，硬生生改造成一杆金光熠熠的……神钧战矛！

“不——！！！”

至尊发出绝望怒吼，试图召回兵刃。可战矛纹丝不动，反而在苏业指尖轻轻一颤，矛尖调转，遥遥指向其主人眉心！

就在此刻，苏业左眼那团秩序火焰骤然收缩，化作一点炽白星火，无声没入战矛金纹之中。下一瞬——

轰！！！

战矛脱手飞出，速度不快，轨迹却无视一切空间阻隔，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所过之处，至尊仓促布下的三重防御阵法如同纸糊，连涟漪都未激起便层层溃散。矛尖前，空间被纯粹的“金之定义”碾平、拉直、固化，形成一条绝对笔直的金色通道！

“噗嗤。”

一声轻响，如热刀切 butter。

寂灭星矛洞穿至尊左肩胛骨，去势不止，矛尖透体而出，带出一串金红色的血液。那血液离体瞬间，竟在半空凝固、结晶，化作九颗浑圆剔透的……金丹虚影！

“啊——！！！”

至尊惨嚎，声震寰宇。他左肩伤口处，金纹如瘟疫般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血肉、骨骼、甚至构成他至尊躯壳的本源星辰之力，都在被强行同化、转化为最纯粹的……金质！他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躯，正在被苏业用这方星空最古老的金之权柄，一寸寸“炼化”！

“你……你到底是谁？！”他踉跄后退，眼中首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这金律天眼……只有当年镇守‘星核熔炉’的‘金律祖灵’才……”

苏业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那柄贯穿至尊的神钧战矛嗡鸣着倒飞而回，悬浮于他掌心之上，矛尖滴落的金红色血液，在接触到他掌心皮肤的瞬间，便被吸收殆尽，化作他掌纹中一道新的、更加深邃的金线。

他目光平静，看向那至尊。

“我姓苏。”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仿佛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

“苏业。”

他顿了顿，掌心金纹微微亮起，映照着他染血却愈发锋锐的眉眼。

“刚才，你叫我……大子？”

话音落，他五指缓缓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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