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吵’了。像把整面铜锣塞进人耳道里敲响,就为了让人听见它存在。”
沃恩忽然笑了,笑得很冷:“所以,有人想让我们听见。”
“不止是听见。”伊莎贝拉从皮箱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册子,封皮是褪色的靛蓝布面,烫金标题早已磨得只剩模糊轮廓——《第八届国际魔法教育峰会备忘录(非公开·绝密)》。“这是三天前,魔法所代表团‘遗失’在礼堂储藏间的文件。被海格捡到,交给了我。”
沃恩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脆硬,边角卷曲。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会议纪要,字迹潦草,还夹杂着几处红笔批注。他目光扫过一行行内容,最终停在末尾一段加粗的铅笔字上:
【……关于‘维系八校平衡’之提案,经岛国代表提议,全票通过增设‘观察员席位’。该席位拥有否决权,适用于任何可能‘动摇传统秩序’之决议。观察员由八校共同推举,首任人选暂定:中央炼炁学院·李南玉茨。】
沃恩手指一顿,捏皱了那页纸角。
“李南玉茨?”他抬眼,“他们疯了?”
“不。”伊莎贝拉平静道,“他们是在逼我们表态。”
沃恩冷笑:“怎么表态?答应?还是当场掀桌?”
“都不是。”伊莎贝拉直视着他,“是让他们知道——霍格沃茨不需要观察员。因为霍格沃茨自己,就是规则。”
话音未落,校长室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潘多拉清亮却略带喘息的声音:“沃恩!快!西塔楼天窗——有东西在撞!”
沃恩与伊莎贝拉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沃恩指尖一勾,那根山楂木魔杖已无声滑入掌心;伊莎贝拉则迅速将皮箱合拢,袖口滑下一截银链,末端垂着一枚小巧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刻满细如发丝的符文,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震颤,发出只有魔力敏感者才能捕捉的嗡鸣。
两人冲出校长室时,整条八楼走廊的画像都惊惶地晃动起来。胖夫人尖叫着躲进隔壁画框,一只穿着马甲的獾先生正手忙脚乱地往耳朵里塞棉花球,而角落里那幅描绘霍格沃茨初建时的巨幅油画里,年轻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忽然停下擦拭宝剑的动作,抬起了头,目光穿透画布,精准地落在沃恩背影上。
西塔楼顶层天窗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结构之一,由整块未经切割的黑曜石镶嵌而成,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古老防护咒文。此刻,那黑曜石正剧烈震动着,蛛网般的裂痕在中心处疯狂蔓延,每一道裂缝深处都透出幽紫光芒,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沃恩抬手,魔杖尖端没念任何咒语,只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光激射而出,精准点在裂痕交汇的中心点。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炸开,整座塔楼仿佛被巨锤砸中。银光与紫光猛烈对冲,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天窗表面的古老咒文瞬间亮起,金红交织的符文如活蛇般游走,死死咬住那幽紫光芒的源头。
可那紫光并未退却,反而愈发狂暴。它开始分裂、增殖,化作数十道细长触须,沿着咒文间隙疯狂钻探,每一次穿刺都带起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灵魂。
“不是实体攻击。”伊莎贝拉迅速判断,“是‘概念侵蚀’——它在尝试篡改天窗的‘存在定义’。”
沃恩面色沉静,左手悄然结出一个复杂手印,拇指按在右手腕内侧一处淡青色痣上。刹那间,他周身魔力场陡然逆转,原本外放的银光骤然内敛,尽数压缩于魔杖尖端,凝成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幽蓝。
“那就让它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定义’。”
他低喝一声,魔杖猛然下劈!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道无形的“断”字,自杖尖斩出,横贯天窗。
时间仿佛被切开一道缝隙。
所有紫光触须在同一毫秒僵直、崩解、湮灭。黑曜石上的裂痕停止蔓延,幽紫光芒如退潮般急速抽离,只在表面留下蛛网状的焦黑印痕。而那些古老咒文,则在幽蓝余韵中缓缓流转,纹路比先前更清晰、更厚重,仿佛被重新铭刻过千遍万遍。
天窗恢复寂静。裂痕犹在,却再无一丝异样气息。
沃恩收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