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陛下采取行动?你就这么心急?”朵露茜听了莱昂召唤她的目的,一脸若有所思。
“那倒不至于,但我们最好得先有计划,然后才有布置行动的机会不是吗?”莱昂说。
“莱昂,和她讨论这件事你得小...
芙蕾德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冷。
那具正在融化的尸体像一滩被烈日晒化的蜡油,皮肉垂坠、骨节凸起,在神圣之地的结界边缘缓缓塌陷。毒雾尚未散尽,空气中浮动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微尘,沾在地板上便蚀出细小的白痕,仿佛连砖石都在无声哀鸣。
“不是诅咒,也不是魔力污染。”艾莉西娅蹲下身,用银镊夹起一缕尚未完全汽化的残发,凑近鼻尖轻嗅,“是生化反应——高活性神经酶混合强效蛋白水解剂,辅以某种……类似红水银同位素的催化因子。”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芙蕾德:“这配方,比摩伊兰德公开文献里记载的‘蚀心豹血’更精密。它不单杀人,还在杀‘人之所以为人’的部分——视神经、语言中枢、痛觉反馈回路,全被优先瓦解。受害者死前甚至来不及产生恐惧,因为恐惧本身已被提前溶解。”
芙蕾德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缕极淡的金光。光晕扫过地面,那些毒蚀白痕竟如遇热雪般悄然消退,只余下洁净如初的大理石纹路。
“你用了‘净罪之息’?”艾莉西娅挑眉,“这可是教廷禁术级净化权能,陛下您刚登基不到一个月,赐福等级就跨过了第七阶?”
“不是我跨过去的。”芙蕾德收回手,金光隐没,“是它自己涌上来的。”
她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声音很轻:“每次我看见莱昂留下的信笺,或者听见别人提起他的名字……这股力量就会涨一点。就像潮水记得月亮。”
艾莉西娅沉默了一瞬,忽然起身,将一枚裹着黑丝绒的小盒递过去:“这是他在您加冕典礼后第三天托人送来的。没署名,只说‘等您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再打开’。”
芙蕾德接过盒子,指腹摩挲着丝绒下隐约的棱角。她没急着打开,而是转向两名早已僵直不动的侍卫——他们眼球塌陷、嘴唇翻卷、喉咙处只剩一道紫黑色环状溃烂,连抽搐都已停止。死亡来得太过高效,高效得近乎温柔。
“把他们抬下去,按殉职圣卫规格厚葬。”她说,“对外宣称:刺客使用禁忌兽化药袭击女皇,侍卫拼死阻拦,不幸中毒身亡。禁止提‘摩伊兰德’三字,也不许任何人私下议论毒雾形态。”
“是。”艾莉西娅颔首,却没立刻离开,“但陛下,若真与摩伊兰德有关……莱昂先生如今正率军逼近其边境。这一击,究竟是敌国试探?还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芙蕾德终于掀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密信,只有一小块琥珀色晶体,约拇指大小,内里封存着一滴暗红色液体——那颜色她认得,是恶咒之血第四阶凝华后的本相,却比传说中更沉、更静,像一滴冷却千年的火山泪。
晶体下方压着一张薄纸,墨迹是莱昂惯用的斜锋硬笔字:
【芙蕾德:
若你看到这个,说明有人试图用‘艾莉丝的旧影’嫁祸于我。
真正的蚀心豹毒需以新生赐福为引,才能激活催化因子。而摩伊兰德目前唯一掌握该技术的,只有艾莉丝女王本人。但她不会派刺客杀你——她知道你活着,对我而言比死去更有价值。
所以,动手的人,是想让我们彼此怀疑。
别查刺客来历。查送她进来的渠道。
东区大教堂地下三层,忏悔室B-7,第三块地砖松动。下面有东西。
——莱昂】
纸条末尾,还画了一枚极小的、歪斜的鸢尾花。
芙蕾德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久到艾莉西娅以为她要落泪。
可她没有。
她只是将晶体握进掌心,任那冰凉刺入皮肤,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里,另一队全副武装的圣殿守卫已列队等候,银甲映着穹顶彩窗投下的光,像一排静默的刃。
“取消原定行程。”她边走边说,声音平稳得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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