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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朝贡队伍(第1/4页)

此时应是申时和酉时之间,按现在的时间换算就是六~七点。

天色已经很暗了,虽然院子里挂了几个灯笼,但罗雨也只能勉强看见路面,至于园中美景……昏暗的园林,就别提美景了,很瘆人啊。

要是没有...

朱桢话音未落,郭靖已将手中稿子轻轻搁在案上,指尖蘸了茶水,在紫檀木桌沿画了个圆,又一划到底——像一道未干的墨痕,也像一道无声的刀锋。

“洪公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桢腰间那枚蟠螭纹玉佩,“教坊司的调令,须得司正亲批、礼部验印、再经内官监副使副署三道手续,才敢往秦淮河上送人。可张明瑞昨儿还在长乐坊唱《天仙配》,今早连妆都没卸,就被一辆青帷马车接走了?连个腰牌都没亮,连个名帖都没递?”

朱桢眸光微敛,笑意未减,却少了几分浮泛:“赵姑娘好记性。”

郭靖没接这话,只偏头问杨过:“车是哪家的?车夫穿什么衣?马鞭柄上有没有刻字?”

杨过一怔,随即低头:“……青帷,灰布车帘,车辕上钉着半块褪色的铜牌,被泥糊住了,只看见‘……宁’字底下一点。”

“宁?”赵敏心头一跳,手指下意识按住案角——宁国府?不,宁国公府早在洪武三年就抄没了。宁山卫?也不对,山卫军户不得私用青帷。她忽然想起前日张馨瑶提过一句:教坊司新设了个“清音房”,专管秦淮两岸乐户调度,主事的是个姓宁的副使,原是中书省吏员,上月刚调来。

她抬眼看向朱桢:“洪公子认得这位宁副使?”

朱桢摊手一笑:“我连教坊司在哪条巷子都不晓得,怎会认得副使?不过嘛……”他忽而压低声音,“听说这位宁大人,前些日子替一位贵人办了桩差事——把个唱南曲的姑娘,从花船上直接请进了西华门。”

空气凝了一瞬。

罗雨搁下炭笔,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捻,墨迹未干,蹭出一道淡灰的痕。他没说话,但眉峰沉了下来,像两道将要压境的云。

窗外雨声更密了,敲在瓦上如细鼓,秦淮河雾气翻涌,一艘乌篷船悄无声息滑过水榭底下,船头挑着盏孤灯,在灰白水雾里晃出一点昏黄。

郭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雕花棂窗。湿凉的风卷着水汽扑进来,吹得案上稿纸哗啦轻响。她盯着那艘乌篷船,直到它拐进支流,消失在垂柳深处。

“老爷。”她转身,声音清越如裂帛,“张明瑞不是‘陪过小人物’——她是被人当物件,点了名,定了时辰,塞进轿子抬走的。教坊司规矩再贱,也贱不过人的脊梁。她若真顺从了,今日就不会派杨过来报信。”

朱桢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热气:“赵姑娘这话,听着倒像是要替教坊司立规矩了。”

“不。”郭靖摇头,目光如刃,“我是要替张明瑞,讨个‘人’字。”

话音落处,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张馨瑶一身藕荷色褙子已被雨水洇湿了肩头,发梢滴着水,手里攥着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红纸——正是桥头那张节目单。她冲进来,连福礼都顾不上行,喘着气把红纸拍在桌上:“老爷!张姑娘……张姑娘她……”

“她怎么了?”罗雨问。

张馨瑶喉头一哽,眼圈倏地红了:“她昨夜没回乐户房。今早有人在桃叶渡口捡到这个。”她抖开手帕,里面裹着一支断成两截的点翠梅花簪——簪尾还缠着几缕青丝。

郭靖一把抓起簪子,指腹摩挲断口,声音发紧:“这是她十六岁生辰,我亲手挑的。”

朱桢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没看簪子,只盯着张馨瑶:“谁捡的?”

“……胡浩酒楼的伙计。他说今早扫码头,见这簪子卡在芦苇根里,旁边还有半片撕碎的杏黄绸子。”

杏黄绸子。

罗雨瞳孔一缩。

大明宫规,只有奉旨入宫侍宴的乐户,才能穿杏黄绸面的褙子。而近半年来,获此恩典的,仅有一人——沈慧。

沈慧昨日申时离坊,坐的是四人抬暖轿;周鑫跟着,提着食盒,说要去给坤宁宫送新焙的雨前茶。

可桃叶渡口,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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