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基地舰桥内，所有魔女同时闭眼。她们指尖渗出血珠，顺着操作台凹槽汇成细流，在台面蚀刻出不断明灭的符文。浮岳龙腹部装甲无声滑开，露出下方幽暗舱室——那里没有导弹发射井，只有一组缠绕着暗银色线圈的环形装置，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两米的、缓慢旋转的液态汞球。

汞球表面映出格瓦金号的轮廓，随着魔女们同步吟唱，影像开始扭曲、拉长，最终碎裂成千万片棱镜。每一片棱镜中，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格瓦金号，不同时间点的姿态，不同损伤状态的虚影……仿佛整艘战舰被拆解成时空切片，陈列于琥珀之中。

“混沌扰动已注入。”莉莉声音发紧，“代达罗斯引擎正在……理解自己。”

格瓦金号舰桥内，费迪南突然捂住耳朵。他听见了不该存在的声音——引擎轰鸣中混杂着尖锐蜂鸣，如同千万根钢针扎进耳膜。雷达屏幕上的雪花噪点疯狂增殖，眨眼间吞没所有目标回波。瞭望手惊恐地发现，舷窗外的云层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旋转，云隙间闪过的浮岳龙剪影忽远忽近，有时清晰得能数清机翼铆钉，有时又模糊成一团晃动的灰影。

“共振失稳！”费迪南嘶吼，“他们在用我们的引擎频率……喂养幻觉！”

鲁德尔一把扯下耳机：“关闭主引擎！切换辅助动力！”

“来不及了！”舵手手指在操纵杆上痉挛，“船在自己转弯！”

格瓦金号舰艏猛地向右偏转，代达罗斯引擎喷口蓝焰剧烈明灭，整艘战舰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开始跳一支癫狂的华尔兹。舰体倾斜角瞬间突破四十五度，甲板上未固定的设备轰然滑向右舷，撞碎舷窗坠入大海。更可怕的是，战舰航速并未降低，反而在失控转向中持续加速——它正以螺旋轨迹冲向梅堡港方向，舰艏直指港口最薄弱的防波堤缺口！

“他们不是想击沉我们！”费迪南脸色惨白，“是想把我们变成攻城锤！”

鲁德尔沉默三秒，忽然抓起通讯器：“全体注意，执行‘圣徒归位’预案。损管组立即向右舷甲烷罐注入惰性气体，准备……主动引爆。”

“什么？！”费迪南失声，“那会把整艘船炸成两截！”

“总比被当成撞城锤砸进梅堡港强。”鲁德尔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引爆后，残骸会散落在港口外三十米水深区。打捞难度提升三倍，修复周期延长至十八个月……但帝国至少保住了梅堡要塞的完整。”

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格瓦金号右舷甲烷罐压力表指针开始疯狂跳动，警报声凄厉如哭。

就在此刻，浮岳龙腹部的汞球骤然停止旋转。

莉莉的共鸣如惊雷炸响：“混沌扰动终止！代达罗斯引擎已……接纳新逻辑。”

格瓦金号舰体猛地一滞。失控的螺旋轨迹戛然而止，代达罗斯引擎喷口蓝焰由狂暴转为温顺的幽蓝，战舰竟在离防波堤仅八百米处，以毫厘之差悬停于海面之上！舰艏微微上扬，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烈马，鼻尖距水泥堤岸不过十米。

“圣徒归位”预案中断。甲烷罐压力表指针缓缓回落。舰桥内死寂无声，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

鲁德尔慢慢松开通讯器，抬头望向舷窗外——浮岳龙正悬停在格瓦金号正上方，机腹敞开的舱门内，那颗汞球表面映出他苍白的脸。

“他们没摧毁我们。”费迪南喃喃道，“他们只是……教会了我们如何跪下。”

王礼没有看格瓦金号。他的视线落在雷达边缘——SEAD机队十二架战机已突入一百五十公里内，反舰导弹发射架全部竖起。但此刻，所有导弹导引头都陷入诡异的静默。它们的红外/雷达复合寻的系统，正反复扫描同一片空域：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浮岳龙释放的电磁雾。

“莉莉，释放‘守夜人’协议。”

“指令确认。”莉莉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共鸣矩阵解构中……释放‘守夜人’幻影。”

白色基地主桅顶端，十二枚直径一米的银色球体无声脱离。它们飞向SEAD机队前方空域，途中迅速膨胀、变形，最终化作十二架与浮岳龙完全相同的战机影像。每架幻影都开启主动雷达，发射虚假的导弹制导信号，甚至模拟出浮岳龙特有的共鸣频谱。

SEAD机队领队长机内，飞行员瞪着雷达屏幕：“目标分裂！重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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