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装EMP战斗部。目标不是格瓦金号主装甲，是它舰艏下方那个凸起的维修坞门。我记得图纸上标注过，那里是整艘船唯一未加装电磁屏蔽的外部接口，直接连通主反应堆冷却循环管。”

莉莉沉默两秒：“您怎么知道……”

“因为亚希塔的修复日志里，最后一页被烧毁前写着：‘普洛森人拆走了所有圣物匣，但漏掉了冷却管接驳口的防腐蚀涂层——他们以为那是装饰纹样。’”王礼将鹰徽按回胸前，“那层涂层下面，是古代人预留的共振衰减槽。EMP脉冲打进去，会像往鼓面扔石子一样，把整个冷却系统的压力波动放大三十七倍。”

卡米耶吹了声口哨：“然后呢？”

“然后格瓦金号的反应堆会自动跳闸，主动力瘫痪九十秒。”王礼指向星图，“足够SEAD机队用反舰导弹洗一遍它的飞行甲板，也足够浮岳龙降下牵引索，把那艘船拖进深层大气——在那里，没有雷达，没有通讯，只有我们和它，面对面。”

舰桥灯光骤暗，应急照明泛起幽绿。浮岳龙开始无声俯冲，舰体与稀薄大气摩擦发出低频嗡鸣，像远古巨兽舒展脊椎。王礼走向升降梯，卡米耶快步跟上：“陛下不留在舰桥指挥？”

“指挥？”王礼按下按钮，合金门滑开，露出下方机库刺目的白光，“真正的指挥，从来不在地图上。”

机库里，于连军士长正单膝跪地，用沾油的棉布擦拭狗屎运机垂尾上的弹痕。那架飞机左侧襟翼缺了半块，蒙皮上还粘着干涸的蓝色苔藓——是之前坠毁在亚希塔废墟时蹭上的。“史鹏伦的座机修好了？”王礼问。

“修好了，殿下。”于连头也不抬，手指拂过机腹新焊的铆钉，“但狗屎运机……这次真该叫它‘好运机’。您看这个。”他掀开右侧引擎整流罩，露出内部一根缠着银色丝线的导管，“我在散热格栅后面发现的。不是普洛森制式，是古代人留下的冷却剂分流阀——他们把它改造成了一次性EMP脉冲增幅器。只要引擎过载到临界点，这根导管就会爆裂，把整个推进系统的能量压缩成毫秒级电磁尖峰。”

王礼蹲下身，指尖触到那根丝线，微凉，却隐隐搏动，仿佛活物。“亚希塔……在帮我们。”

“不。”于连终于抬头，油污遮不住眼底的亮光，“是您让亚希塔活过来的。它认出了您的魔法印记，就像认出了失散千年的钥匙。”

升降梯降至机库底层。王礼推开驾驶舱舱门，皮革座椅上还残留着史鹏伦的体温。他坐进去，手指抚过操纵杆顶端的凹痕——那是无数个日夜握持磨出的印记。舱盖闭合的刹那，莉莉的共鸣涌入：“殿下，SEAD机队已进入攻击位置。格瓦金号……刚刚关闭了手搓雷达。”

“很好。”王礼扣紧安全带，“告诉于连，让狗屎运机点火。”

引擎咆哮炸开，机库穹顶液压门轰然升起。狗屎运机如离弦之箭刺入铅灰色云层，身后拖曳的尾迹在高空冷凝成两道惨白刀锋。王礼压杆，飞机陡然翻转，云海在舷窗外翻滚如沸。就在倒飞姿态达到临界角的瞬间，他猛地推满油门——机身剧烈震颤，仪表盘所有指针疯狂甩向极限，而那根缠着银丝的导管，在引擎舱内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声。

格瓦金号舰桥，舰长克劳斯抹去额角冷汗，盯着主屏幕上消失的白色基地信号：“确认击落？”

“确认，长官！”副官声音发颤，“三架狗屎运机同时捕捉到爆炸闪光和电磁脉冲峰值！”

克劳斯松了口气，端起咖啡杯的手刚触到杯沿——

警报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

不是火控警报，不是损管警报，而是整艘船主反应堆监控屏上，所有温度曲线在同一毫秒内飙升至红色警戒线。冷却液压力读数从120帕暴增至3700帕，数值还在疯狂跳动。紧接着，舰体传来沉闷巨响，仿佛有巨锤从内部狠狠砸向龙骨。

“反应堆过载！自动跳闸！”工程师嘶吼，“冷却管……冷却管爆裂了！”

克劳斯摔碎咖啡杯冲向舷窗。视野尽头，三架狗屎运机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来，机腹下挂载的导弹弹翼在云隙阳光中泛着冷铁光泽。而更远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浮岳龙巨大的阴影正无声逼近，舰艏牵引索缓缓垂落，末端闪烁着幽蓝电弧。

“规避——！！！”

命令卡在喉咙里。第一枚EMP导弹命中舰艏维修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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