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胜一马当先,打进洛阳皇宫的时候,远在天边的魏国军营里,有另外一个人正准备去接受一桩考验。
“你是苏孟?”
“对,是我。”
真实界赫赫有名的莽金刚、雷刀狂僧、狂刀、少林弃徒、侯...
断岳消散,云断山脉如镜花水月般溃散于无形,众人脚下骤然一空,竟似自九天坠落——可身形未坠,反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托起,缓缓沉降。四周景物飞速倒退,山川河流如卷轴铺展又收拢,天穹倾覆,星斗逆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们送行。叶凡下意识攥紧拳头,圣体血气如熔岩奔涌,却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黑皇四爪离地,毛发倒竖,喉咙里滚着低呜,却连一声吠都不敢发出;段德掐着自己人中,生怕一个不慎魂儿飘出去,再回不来。
唯有小囡囡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大哥哥,我们坐上云朵啦!”
话音未落,脚底那股托力倏然收敛,众人稳稳落于实地。青草柔软,微风拂面,远处炊烟袅袅,几只白鹭掠过澄澈溪流,岸边垂柳依依,枝条轻摇,仿佛从未离开过人间烟火。
“这是……地球?”叶凡怔住,低头看自己衣袍——还是那件染着混沌气痕的玄色战衣,袖口还沾着半片明道花枯萎的瓣膜;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温热汗意,不是幻梦该有的真实。
秦胜却未言语,只静静伫立原地,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似有万古寒潭映照星轨,又似一泓深泉吞尽烈阳。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没有催动神力,没有引动道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个动作。可就在这一瞬,他指尖三寸之外,空气忽然扭曲,一缕极淡、极细、近乎不可察的灰白雾气悄然凝成,如活物般绕指游走,忽而拉长为丝,忽而聚缩成珠,最终无声无息,化作一点幽光,没入他眉心。
那是……吞天魔功自发吐纳的残余道韵。
不是外力灌注,不是被动承接,而是它认出了什么,主动回应了什么。
“你……”黑皇瞳孔骤缩,尾巴僵直,“你刚才……在引动狠人留在你体内的那一丝本源反哺?”
秦胜颔首:“不完全是。是它‘记得’我。”
不是他记住了狠人的道,而是《吞天魔功》这门帝经,在跨越万古时空后,终于认出了一位真正能与它同频共振的后来者——不是模仿,不是复刻,是共鸣。狠人舍弃一世帝躯,是断;秦胜却未曾舍,反将断处弥合,以自身为炉鼎,熔炼诸天异种本源而不崩,不乱,不滞。这不是更进一步,而是另辟蹊径——一条狠人想走却不敢走、来不及走的路。
“所以……”段德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不仅悟了她的道,还……改写了它的可能?”
秦胜摇头:“我只是让它的呼吸,变得和我一样。”
话音刚落,远处溪畔忽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穿校服的少年围在柳树下,正踮脚往树杈上够什么,为首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喊着:“李响你别爬了!再掉下来班主任真要叫家长了!”话音未落,树杈“咔嚓”一声脆响,一只通体漆黑、尾巴尖泛着暗金纹路的小狗从枝叶间滚落,“啪嗒”砸进泥坑,溅起一圈水花。
那狗甩甩头,抖落泥点,抬眼一望,正对上秦胜视线。
它浑身一僵,耳朵猛地向后贴伏,尾巴瞬间夹紧,四肢微微打颤,却硬是没逃——不是不想,是不能。它本能感知到,眼前之人身上流转的气息,比它幼时蜷在昆仑墟裂缝里舔舐伤口时,嗅到的那缕初生混沌还要古老、还要沉重、还要……亲切。
“二黑?”小囡囡忽然拽了拽秦胜衣角,指着那狗,小声问,“它……是不是也迷路了?”
那黑狗听见“二黑”二字,耳朵一抖,竟真歪了歪头,眼神懵懂又委屈,活脱脱一只被遗弃后茫然张望的流浪犬。
黑皇鼻子一耸,突然暴跳如雷:“混账!这孽畜身上有吞天魔盖残留的烙印!它根本不是地球土狗,是当年狠人道场混沌海里诞出的第一只灵兽幼崽!她嫌它太弱,随手扔进了空间裂隙,没想到竟落在这儿,还成了……成了……”
“成了我家楼下捡的流浪狗。”一个清脆女声插进来。穿蓝裙子的少女蹲在溪边洗手,闻言抬头一笑,马尾辫在阳光下晃出一道弧光,“它叫二黑,去年冬天我在垃圾站喂了它三个月,才肯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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