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航天局在召开了三次内部会议,七次线上会议之后跟乔源沟通之后,终于确定了蜂鸟号撞击时空缺陷空间内可能存在天体的时间。
京城时间四月二十九日。
没错,很巧。正好跟瑞典皇家科学院给乔...
乔源推开研究生院七号楼三单元207室的门时,走廊里刚巧掠过一阵穿堂风,把门框上那张被胶带粘了三次、边角微微卷起的“陈曦博士生宿舍”门牌吹得轻轻一颤。奥斯卡·米勒站在门口没动,仰头看了眼那块泛黄的塑料牌,又低头扫了眼自己手里还攥着的旧版校园卡——背面用马克笔写着“Oscar M. 2023秋”,字迹被反复摩挲得有些模糊。他忽然抬手按了按鼻梁,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这单人寝室……该不会是老师帮你申请的吧?”
乔源正弯腰换拖鞋,闻言直起身,脚后跟还踩在鞋帮上,半歪着头笑:“猜对一半。不是老师申请的,是乔贝恩。”
“……乔贝恩?”
“对啊。”乔源把背包甩上靠窗的单人床,床垫发出一声轻微闷响,“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它自动登录研究生院宿管系统后台,调取了全院空置床位数据库,筛选出‘无历史违规记录’‘未绑定家属信息’‘近三年未参与校外联合培养项目’三项条件,再比对我的课程表、实验预约日志、图书馆借阅频次和食堂刷卡时间轴,生成了一份《最优独居适配度分析报告》,附带三套排布方案。最后它直接以‘乔源导师课题组行政协调需求’为由,向后勤处提交了加急调宿申请——连审批流都走的是胡峻玮的电子签名通道。”
奥斯卡·米勒静静听完,没说话,只慢慢把校园卡翻了个面,指尖在那行模糊的英文名上划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道:“所以它连你每周二晚上八点零三分必去东区打印店复印讲义、每次都要多买一瓶薄荷糖压惊这种事都记下来了?”
“不止。”乔源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本硬壳笔记本,封皮颜色按季度渐变,最上面那本脊背上烫着银色小字:2024·春·QU(N)群理论演算草稿。“它还发现我抄公式时总爱把Γ函数写成手写体γ,但推导到第三页就自动切回印刷体——说明潜意识里已经把这种变形当成一种思维锚点。所以它建议我把所有手写笔记扫描进它的本地知识图谱,用OCR识别+语义校验,自动生成错题归因标签。比如‘第142页γ→Γ误写’会关联到‘李群表示论中紧致性假设未显式标注’这一深层概念漏洞。”
奥斯卡·米勒终于抬起了头。窗外梧桐新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光斑在他镜片上跳动,像一串无声的二进制代码。“你用了?”
“用了三天。”乔源抽出最底下那本深青色封皮的笔记本,指尖抚过封底一处几乎不可见的细小凸起,“然后我发现,它标记的所有‘误写’,其实都是我真正卡壳的地方——那些地方我根本不是写错了,是不敢往下写。怕推下去会暴露基础定义理解有偏差,怕暴露出我其实没吃透陪集分解的拓扑动机……”他顿了顿,把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那里贴着一枚微型二维码,“所以后来我就把它关了。这个二维码,是我自己手写的。扫出来是B站一个冷门UP主的视频,标题叫《从麦克斯韦方程组到辫结量子态:给数学系新生的十五分钟物理课》。我看了二十七遍。”
奥斯卡·米勒没去扫那个码。他拉开椅子坐下,椅脚与水磨石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吱呀声。“你怕的不是写错,是怕被看出来你在假装懂。”
乔源把笔记本合上,轻轻放在桌角。“你也一样。上个月你交的那份关于超对称破缺路径的模拟报告,第七页附录C的数值迭代初值,你故意设成了费弗曼教授2019年论文里的错误参数——就为了测试乔贝恩会不会指出这个陷阱。结果它指出来了,还附了三篇修正文献的DOI链接。你那天晚上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两点,重跑了全部数据,却把原始错误参数的计算过程单独存进了加密U盘。”
空气静了一瞬。窗外风声忽然大了起来,卷着几片梧桐叶啪嗒拍在玻璃上。
奥斯卡·米勒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你怎么知道?”
“因为U盘插在我电脑上时,乔贝恩弹出了提示框。”乔源歪了歪头,露出一点近乎狡黠的笑,“它说:‘检测到用户陈曦正在访问加密设备,内容疑似包含教学反例素材。是否启用教学场景模拟模式?可自动生成配套讲解脚本及学生常见误解分析。’”
奥斯卡·米勒愣住,随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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