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好莱坞最大的动向,无外乎三个。
第一个,《瞬息全宇宙》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女导演,而女演员“扬梓穷”则成为第二个亚裔女影后。
仅次于刘艺妃。
但是国人却没有一个看好她的,互联网上...
国庆长假第三天,凌晨四点十七分,林晚的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屏幕幽蓝的光映亮她半张脸。她没睁眼,手指摸索着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喂。”
电话那头是制片人陈哲,呼吸急促,带着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滞涩感:“晚晚,出事了——《白鹭衔霜》的胶片母带,在海关被扣了。”
林晚猛地坐起身,后颈撞上床头板,闷响一声。她没顾得上疼,只盯着窗外——城市尚未苏醒,灰蓝色天幕低垂,远处高架桥上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像一串将熄未熄的余烬。
“哪一关?”
“首都机场国际货运通道。海关总署下属音像制品审查中心临时启动专项排查,说我们的母带未经前置内容备案,涉嫌‘携带未授权境外文化载体入境’。”陈哲语速快得发紧,“他们不认我们递上去的法国戛纳电影节官方参展证明,也不认金棕榈奖杯原件照片——说那是‘非法定效力文件’。”
林晚赤脚踩上冰凉地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风灌进来,掀动她睡裙下摆。她望着楼下空荡的街道,忽然笑了一下,极轻,像一粒尘埃落进深井。
“陈哥,你信吗?”
“信什么?”
“信他们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片子?”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陈哲压低嗓音:“……我刚打听到,审查组组长,是广电总局影视司去年外调下去的副处长,姓周。他老婆,是中影集团投资部副总监。”
林晚没接话。她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最底下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叠A4纸,纸页边缘已微微泛黄,最上面一张印着铅字标题:《关于〈白鹭衔霜〉立项备案不予通过的复函》——落款日期是去年三月,盖着鲜红的“国家电影局项目管理处”公章。
那是她第一次正式提交剧本时被退回来的文件。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主题过于晦涩,人物动机缺乏现实依据,情感表达存在非典型性焦虑投射,不符合当前主流审美导向与青少年价值观培育要求。”
当时她才十五岁,刚拿到戛纳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回国落地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手拎着那个被媒体拍了八百遍的黑色帆布包,里面装着奖杯、导演手记和三份未剪辑的原始素材硬盘。她没去庆功宴,直接去了国家电影局门口,在台阶上坐了四十分钟,等一个从没给过她回音的科长下班。最后只拿到这封红章复函,连个解释电话都没有。
现在,母带被扣在海关,而扣它的理由,和当初拒她立项的理由,几乎一字不差。
“陈哥,”林晚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你马上联系法务,让她们做三件事:第一,把戛纳电影节组委会出具的《参赛作品权属及内容合规声明》原件公证,走加急;第二,把我们在法国完成的全部创作过程记录、每日场记、录音师日志、配乐手手稿扫描件,打包成不可篡改的区块链存证包;第三——”她顿了顿,指尖在窗玻璃上画了个圈,“让宣发组把去年金棕榈颁奖礼现场视频里,评审团主席说的那句话截出来,单独做一条15秒短视频。”
“哪句?”
“‘这不是一部关于东方的电影,而是一部用东方语法写的、关于人类共通困境的电影。’”
陈哲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可这句话……当时翻译成中文播出来,被好多官媒删了后半句。”
“我知道。”林晚说,“所以现在,我们得让它完整地、大声地、带着时间戳和原始音频波形图,重新回到公众耳朵里。”
挂掉电话,她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栏写着“国家电影局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办公室”,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她点开,正文只有两行字:
【林晚导演:
贵方提交的《白鹭衔霜》青年导演特别资助申请,因‘项目内容与前期备案存在重大表述偏差’,不予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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