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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解渴’(第1/3页)

2022年SBS临时股东大会,在上午九点召开,参会的人不多,小股东亲自出席的情况很少,十几位代理人一副只投票别的啥也不关心的样子。

目前SBS的治理结构是泰荣建设集团的控股公司TY控股持有2...

尹云晖站在松岛高尔夫俱乐部的观景露台上,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远处仁川港的集装箱起重机如钢铁森林般沉默矗立,货轮缓缓进港,汽笛声低沉悠长,像一声迟来的叹息。他没回宋永吉那句“你打JM”的玩笑话——不是不敢接,是忽然觉得这话说出口,便把某种尚在萌芽的、近乎神圣的契约感,粗暴地碾成了滑稽的戏码。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金贤智刚发来的加密消息:“JM已签完辞职书,宋永吉办公室三分钟后清空。朴志玹带人接管党部资料室,未留备份。”

尹云晖指尖悬停半秒,删掉早已打好的“辛苦”二字,只回了一个句号。

他转身下楼时,恰好撞见宋永吉的司机从后门出来,怀里抱着一只深棕色牛皮公文包,边角磨损严重,拉链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韩国地方自治法》修订草案手写稿——那是宋永吉二十年前在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任委员长时亲笔批注的原件。尹云晖脚步顿了顿,没出声,只默默侧身让路。司机朝他颔首,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被掏空后的平静,仿佛交出的不是一份文件,而是自己三十年政治生命的脐带。

回到车内,尹云晖没立刻发动。他解开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闭眼三秒。再睁眼时,后视镜里映出一张过于年轻的脸,眼下青影浓重,但瞳孔深处有光,冷而锐,像淬过火的薄刃。

手机震动。

是裴秀智。

她发来一张照片:一张折叠整齐的明信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仁川桂阳文化会馆·非遗舞蹈传承基地”,字迹清秀,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红印章——半岛民族艺术团体总联合会认证章。照片角落还露出半截毛线钩织的小兔子挂件,绒毛蓬松,歪着脑袋,是她妈妈前两天视频里说“给云晖小朋友编的护身符”。

尹云晖盯着那兔子看了很久,喉结微动,终于点开语音输入框,却只录了七秒:“……挂件我收到了。兔子很乖。”

发完就删了草稿,重新打字:“阿姨最近排练顺利吗?”

发送。

五分钟后,裴秀智回:“她说今天教了三十个孩子跳‘京畿道农乐舞’的鼓点节奏,有个六岁男孩摔了三次,爬起来拍灰继续打,她看着看着就哭了。说以前总怕老了没人记得,现在发现,有人接着敲鼓,比什么都强。”

尹云晖没回。他把手机倒扣在副驾,启动车子,导航设定终点:仁川广域市桂阳区乙选区事务所。

车驶过松岛大桥时,夕阳正沉入黄海,水面铺开一条熔金般的裂痕。他摇下车窗,海风灌进来,带着铁锈与潮汐混杂的气息。后视镜里,松岛CBD的玻璃幕墙群正在暗下去,而前方,桂阳区老旧公寓楼的轮廓正一幢幢亮起灯火——那些窗格里透出的光,有的昏黄,有的刺白,有的忽明忽暗,像无数双尚未合拢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宋永吉最后那句话:“往后只有你敢说真话了。”

可什么是真话?

是告诉JM,他亲手提拔的青年政策室长上周在釜山偷偷会见了财阀二代,谈的是“青年创业基金”背后的土地置换协议?还是提醒朴志玹,她紧急对策委员会里那个总爱笑的宣传组长,其实是前统合进步党某支派系的联络员?抑或对金贤智直言——你当年帮尹龙律师查证的那起土地征收案,关键证据,此刻正躺在JM书房保险柜第三层左下角的牛皮纸袋里?

真话从来不是一句结论,而是一把刀。刀锋所向,必见血,也必断指。

尹云晖把车停在桂阳区事务所楼下时,天已全黑。楼道灯坏了两盏,他摸黑上到四楼,推开门,屋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一个穿灰夹克的年轻人正伏在长桌前,用胶带把几十张打印纸粘成一张巨幅选区地图,胶带撕开的嘶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听见动静,他抬头,眼镜滑到鼻尖,是尹云晖大学时辩论队的学弟,林灿宇。

“哥,你来了。”林灿宇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们按你要求,把桂阳区乙的27个投票站,按户政系统最新数据,分成了‘老年独居户’‘单亲家庭’‘外来务工聚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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