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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我也可以姓谢(4k3)(第1/3页)

“家中受伤的长辈,大多是几品修为?”谢晚松追着问道。

谢家子弟说:“大多是五品到四品的修为。”

“还有三品的。是我二叔叔。”另一个谢家子弟道。

谢晚松大略盘算了一下,五品、四品、...

淮湖之上,雾气未散尽,水波轻漾,渡船破开青灰水面,船头劈开一道雪白水痕。船舷边垂着几缕湿漉漉的柳枝,被风一吹,甩出细碎水珠,溅在卫尉寺玄色官袍袖口上,洇开三两处深色斑点。他立于船头,指尖捻着半截未燃尽的檀香,是福光寺住持亲手所赠——说是“辟邪安神”,实则暗含试探:香灰落于袖面,若人手微颤,则心虚;若气息不匀,则藏惧;若眉峰稍蹙,则生疑。可卫尉寺只静静站着,目光沉沉投向千剑宗所在的小岛。岛上松柏森然,剑气如霜,在薄雾里浮沉隐现,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吐纳,吞吐着千载寒锋之锐。

船靠岸时,钟声恰响三下。

不是晨钟,不是暮鼓,而是千剑宗护山大阵“九曜锁龙阵”每逢贵客临门才启的迎宾钟。一声如铁,二声似刃,三声若断玉——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码头石阶两侧,十八名外门执剑弟子肃立,白衣胜雪,腰佩素鞘长剑,剑穗未染朱砂,却系着寸许黑铁环,环上刻“守”字古篆。他们目不斜视,连睫毛都不曾眨动一下,仿佛不是活人,而是山崖上天然生出的十八尊白玉剑俑。

卫尉寺缓步拾级而上,靴底踏在青石阶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第三阶,他右脚落下时,左袖无风自动,袖口内侧一枚铜钱大小的朱砂符悄然浮现,又倏然隐没。那是他入宫前夜,李家贵亲手画在他贴身中衣里的“噤言引”。凡开口欲泄机密者,喉间先泛铁锈味,舌根发麻,继而声带如被丝线绞紧,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无声喘息。此符不伤身,不损气,专锁心窍之门——李家贵说,这是给“嘴比脑子快”的人配的嚼子。

他踏入山门时,依宝住持已候在“剑心亭”内。亭柱非木非石,乃一整截千年寒铁松主干削成,表面浮雕百柄小剑,剑尖皆朝亭心。亭心石桌上,摆着一盏冷茶,茶汤澄澈,倒映天光云影,竟无一丝涟漪。依宝盘膝而坐,僧衣宽大,袖口垂落如云,双手叠于膝上,拇指掐着一枚乌沉沉的菩提子。那菩提子表面裂痕纵横,似经雷劈火炼,却隐隐透出温润血光。

“邹大人来得巧。”依宝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剑尖点在耳膜,“方才燕军斥候传信,豫州北境‘断龙峡’昨夜塌方,三座浮空栈道全毁。燕军先锋营被困峡口,粮草辎重压在谷底,进退不得。”

卫尉寺眼皮未抬,只将手中半截檀香插进桌角青瓷香炉:“断龙峡?那地方地脉躁动已久,去年秋便有塌陷征兆。千剑宗剑冢深处,镇着七柄‘地脉钉’古剑,其中‘伏渊’‘镇岳’二剑,就插在断龙峡正下方岩层里。如今剑冢无人主持剑阵,地脉失衡,塌方只是开始。”

依宝指尖摩挲菩提子裂痕,忽问:“贵妃娘娘既知地脉将乱,为何不早遣钦天监修士赴峡勘验?”

“钦天监?”卫尉寺终于抬眼,目光如淬冰的针,“钦天监五十六位司职修士,三十七人在魏地清查旧宗卷宗,余下十九人,昨夜尽数调往京城西市‘金粟坊’——那里昨晨突现三百具‘阴傀’尸骸,皆着魏国禁军甲胄,脖颈断口平滑如镜,似被同一柄剑斩过。尸骸腹中,各藏一枚刻着‘燕’字的玄铁牌。”

依宝沉默良久,菩提子裂痕里渗出一滴赤红液体,缓缓滑落,坠入香炉青烟,霎时蒸腾起一股焦糊味。

“邹大人,”他声音低了三分,“你可知燕军为何偏选此时南下?”

“自然知道。”卫尉寺端起冷茶,吹开浮叶,“因燕国国师‘玄冥子’三日前在北邙山巅观星,见‘荧惑守心’之象持续十二个时辰不散——此乃天降灾异,主楚国中枢将倾。他断定,贵妃娘娘必于旬日内遭遇大厄,或病或祸或失势。故燕军倾巢而出,赌的是——”他顿了顿,茶汤倒映瞳孔深处,竟有微光一闪,“赌她不敢分兵北上,更赌她……不敢动千剑宗。”

亭外松涛忽骤,风卷残云,天光陡暗。一道雪亮剑光自山顶直劈而下,不斩人,不破物,只将亭顶一角琉璃瓦 cleanly 斩落。瓦片坠地前,被一道无形气劲托住,悬停半尺,缓缓旋转,瓦面映出卫尉寺与依宝的倒影——一个面色沉静,一个眉头微蹙,倒影边缘,却多出第三张脸:眉目疏朗,唇角噙笑,正是李家贵。

依宝霍然起身,僧袍猎猎,袖中寒光乍现——一柄三寸短剑跃入掌心,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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