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奇都没有想到，黄小明和秦岚的婚礼会引起这么大的争议。

人家两个人结婚，关其他人屁事。

他甚至有些后怕。

如果他一开始就和刘艺菲官宣在一起了，估计迎接他的也是差不多的待遇。

...

王瑶的手在烤架上翻动着肉串，油脂滴落进炭火里，噼啪一声腾起一簇青烟。张健坐在小马扎上，接过王保强递来的冰镇酸梅汤，玻璃瓶外壁沁出细密水珠，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舒唱正蹲在不远处跟剧组几个场务小姑娘玩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得学猫叫，她输了三回，最后仰头“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脆，惹得一片笑闹。张若昀靠在树影里刷手机，听见笑声抬头，冲这边扬了扬下巴：“姐夫，姐，我刚收到消息，《流浪地球》原著版权……还在坚果影视手里。”

张健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王瑶一眼。

王瑶手里的签子顿了顿，油星溅到虎口，他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却没抬头：“魏老板昨天给我发了条微信，就俩字——‘压着’。”

“压着？”张若昀挑眉，“压着不卖？还是压着不拍？”

“压着等你。”王瑶终于转过脸，眼神亮得惊人，“他说，得等《这些年》杀青后，你腾出手来，亲自去香江跟他谈。他还说……”他顿了顿，把签子插进炭堆里，火星猛地窜高，“‘沈奇要是敢把《流浪地球》交给别人导，我就把《八体》烧成灰。’”

空气静了半秒。

舒唱不学猫叫了，蹲在那儿歪着头，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长阴影。张若昀慢慢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王保强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张健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小指——那根指节微弯，常年握笔、握剧本、握摄影机快门，骨节处有层薄茧，温热而踏实。

“魏老板真这么说？”张健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潭，一圈圈漾开。

“原话。”王瑶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塞回去，“他连标点都没多加一个。”

张健笑了。不是那种应付式的浅笑，而是眼角纹路舒展开来，连带着下唇微微上提，露出一点白牙。这笑容落在王保强眼里，像六月骤然劈开云层的光。她知道，这是张健真正被点燃了的信号——不是为资源，不是为资本，是为某种近乎偏执的创作共识。魏老板那句“烧成灰”，根本不是威胁，是交付。把整个宇宙的火种，交到一个导演手里，只等他亲手擦亮第一根火柴。

“那《背靠背，脸对脸》呢？”张健忽然问。

王瑶一愣：“啊？”

“副本。”张健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刷了一半。王双立这个角色，我卡在82分。老马79，小阎85……但李会计和王鞋匠，我还没找到手感。”

王瑶眨眨眼，忽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真在刷？”

“不然呢？”张健反问，“你以为我躺椅上闭眼是睡着了？”

王瑶哑然。他想起前两天片场收工后，看见张健一个人坐在酒店天台，手里捏着本泛黄的《中国机关事务管理手册》，膝盖上摊着本《九十年代基层事业单位工资结构变迁研究》，旁边还放着个录音笔，里面循环播放着一段含混不清的老广播：“……本台讯，市文化局今日召开临时会议，就新办公楼选址问题进行第三轮讨论……”

原来不是在发呆。

是真在啃骨头。

王瑶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手心发烫。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孜然粉的指尖，忽然开口：“李会计这个角色……我认识一个真人。”

张健抬眼。

“我爸单位的老会计，姓周，六十岁，去年退休。他管账三十年，一分钱的差错都没出过，可每次填报销单，都要用铅笔先打草稿，改三遍才敢用钢笔誊正。他抽屉里锁着五本笔记本，全是不同年份的‘错账反思录’，写得比日记还细。去年春节我去他家拜年，看见他蹲在阳台上，用放大镜对着一张1993年的发票看，嘴里念叨：‘这笔墨水褪色了，得补个说明……’”

王瑶的声音低下去，带点沙哑：“他不是怕查账，是怕……对不起那张纸。”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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