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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在所有物是人非里,我最爱我自己!(第2/3页)

,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荒唐的梦——梦里他笑得那么恶劣,现实里却连夸人都吝啬,只肯说“强点”“不错”。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忐忑,莫名就软化了一角。

“大叔。”她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声音放得很轻,“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王太卡抬眼。

“梦到你嫌我变得廉价了。”她没回避他的视线,反而迎上去,“说我跪得太快,求得太顺,好像从前那些傲气都是装的。”

王太卡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没立刻接话。他把最后一口蛋饼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喝了口汤,放下筷子,纸巾擦了擦嘴角。

“所以呢?”他问。

程体操一怔:“所以……你真这么觉得?”

“你觉得我会这么想?”他反问,语气平淡,甚至带点无奈,“程体操,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在我家门口蹲了三天,就为等我回一句‘行,你留下’?”

她哑然。

“也是你,”他继续说,目光沉静,“在练习室摔断韧带,疼得满地打滚还不肯喊停,就因为我说了一句‘再练十遍’。还是你,在公司第一次给我递咖啡,手抖得洒了半杯,却硬撑着站得笔直,说‘王制作,您请慢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你从来就不廉价。只是以前把所有力气都用来证明自己不廉价,现在……学会了喘口气。”

程体操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不是委屈,是某种被精准剖开后反而豁然开朗的震动。

“那……”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如果我现在想跪,你会扶我吗?”

王太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了捏她后颈——力道很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跪什么跪。饭都凉了。”

她噗嗤笑出声,笑声清亮,惊飞了窗外梧桐枝头一只麻雀。

吃完早饭,王太卡去书房处理邮件,程体操收拾碗筷。她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又顺手把厨房台面擦得一尘不染。擦到水槽边沿时,指尖碰到一枚小小的金属片——低头一看,是枚纽扣,银灰色,边缘磨得温润,上面刻着极细的“PANDORA”字母缩写。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攥进掌心。

这枚纽扣,她认得。

三年前潘多拉首场内部听审会,她穿的那件藏青西装外套,右袖口就掉了这么一颗。当时急着赶场,她随手塞进裤子口袋,后来辗转回国、搬家、整理行李,再没找见过。没想到它一直在这里,在王太卡家的水槽边,像一枚被时光悄悄藏起的证物。

她攥着那枚冰凉的纽扣回到客厅,王太卡正站在阳台打电话,背影挺直,声音压得很低:“……对,合同条款按原定执行,但艺人培养周期要拉长。潘多拉不是速成班,是养树的地方。”

程体操没出声,默默走到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仰头看他后颈处一小片晒痕——那里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她忽然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轻蹭过那片晒痕。

王太卡通话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眉头微蹙:“干什么?”

“大叔。”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我刚刚在水槽边,捡到一颗纽扣。”

他表情没变,只是垂眸看她摊开的掌心。那枚小小的银灰色纽扣静静躺在她汗湿的掌纹中央,像一枚被潮水推回岸边的贝壳。

空气安静了两秒。

王太卡忽然伸手,不是拿纽扣,而是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下眼睑——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点湿润。

“程体操。”他声音很低,几乎算得上温和,“你哭什么?”

“我没哭。”她立刻反驳,却没躲开他的手指,反而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就是……这纽扣硌得我手心痒。”

他看着她,没拆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把那枚纽扣连同她的手指一起拢进自己掌心。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常年写字留下的薄茧,完全包裹住她的手,严丝合缝。

“嗯。”他应了一声,像是答应什么,又像是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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