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当着全族面，拿擀面杖抽我，你拦不拦？”

聂观澜：“……”

夏娜澜噗嗤笑出声，抄起抱枕砸过去：“聂大小姐，这题交给你答！”

聂观澜却没接梗。她静静看着江溯澜，忽然抬起左手，将一枚银色袖扣摘下，轻轻放进他掌心。那是他去年生日时她送的，内侧刻着极小的“J&N”字样。

“我爸的擀面杖，三年前打过我哥。”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天他哥因为私生子的事，跪在祠堂外三个小时。爸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也出明白人。”

江溯澜握紧袖扣，金属棱角硌进掌心。

“所以？”他喉结上下滑动。

“所以我替你试过了。”聂观澜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疼，但不致命。而且——”她忽然弯起眼睛，像初春解冻的溪流，“他打你的时候，我会抱住你胳膊。”

江溯澜怔住。

夏娜澜吹了声口哨，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煮醒酒汤，给某位即将失智的准爸爸压压惊。”

门关上的瞬间，江溯澜猛地将聂观澜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他额头抵着她发顶，呼吸急促：“你疯了……聂观澜，你是不是疯了？”

“嗯。”她在他怀里闷声应道，“疯得彻彻底底。”

“为什么？”他声音发颤，“就为了我？”

“为了我们。”她抬手抚平他后颈微翘的碎发，指尖触到一小片薄汗，“也为了肚子里这个……还没名字的小混蛋。”顿了顿，她补充，“它挑的时间真差，偏偏卡在我刚拿下《星穹》IP代理权的时候。”

江溯澜终于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那……我赔你。”

“怎么赔？”

“用一辈子。”他松开怀抱，却仍扣着她的腰，拇指摩挲她腰侧柔软布料，“聂观澜，你听好——我江溯澜，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一个孩子。如果……”他深深看进她眼底，“如果你哪天后悔了，随时可以把我扫地出门。但在这之前——”他忽然单膝跪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枚小小的、镶嵌着蓝宝石的银质徽章，样式与聂氏集团LOGO神似，下方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Ad te, semper.*

“这是我让瑞士工匠做的。”他声音低沉而郑重，“聂氏集团特别顾问徽章。正式任命书下周就发。从此以后，你的战场，我来守门。”

聂观澜望着那枚徽章，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见江溯澜，在融资会上。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后PPT写着“颠覆式重构游戏发行生态”。她当时想：这人野心太大，迟早烧穿天花板。

原来他烧穿天花板，只是为了给她撑起一片更辽阔的天空。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问。

“你查出怀孕那晚。”江溯澜仰头望着她，眼底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澜澜，我可能不够聪明，但我知道一件事——”他指尖轻轻擦过她小腹，“这个孩子，是我们共同签下的第一份终身合约。而你，是我此生唯一不想违约的甲方。”

聂观澜久久未语。良久，她伸出手，不是去接徽章，而是扣住江溯澜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唇瓣相贴的刹那，她尝到他唇上未散的葡萄甜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是他咬破了舌尖。

“江溯澜。”她抵着他额头，气息交融，“合同我签了。但附加条款第一条——”她顿了顿，笑意漫上眼梢，“孕期禁欲期，由我亲自监督。”

江溯澜一愣，随即低笑，笑声震得她胸腔微微发麻：“遵命，聂总。”

这时厨房门被推开，夏娜澜端着两碗热汤出来，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哟，合同签完了？那正好——”她将汤碗放在茶几上，指尖轻点聂观澜手背，“聂家老宅规矩第一条：孕妇不得熬夜。第二条：孕妇丈夫必须全程陪同。第三条……”

她故意拖长音调，直到聂观澜挑眉示意她继续。

“第三条，”夏娜澜笑意加深，声音轻得像耳语，“聂家老爷子床头柜里，常年备着三套龙凤胎满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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