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亲手砸碎所有试图定义我的围墙!”
掌声再次炸开,却有人注意到尼古拉斯·凯奇正悄悄抹去眼角水光。他饰演的索菲亚在片中有场关键戏:暴雨夜追车,年轻的希拉里扒着车窗大喊“别丢下我”,而索菲亚猛踩油门冲进隧道。胶片里只拍到车尾灯消失在黑暗中,但凯奇清楚记得,陈实亲自蹲在隧道口,用强光手电打亮他右耳后的胎记——那是索菲亚真实存在的印记,也是全片唯一未做特效处理的“真实”。
散场时,陈实被簇拥着走向后台。经过消防通道转角,茱莉亚·罗伯茨突然拽住他袖口。这位以笑容闻名的好莱坞女神此刻面色铁青,指甲几乎嵌进他西装面料:“陈,达科塔·范宁今早给我发了条短信。”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稚嫩字迹刺目:“茱莉亚阿姨,导演叔叔说我的戏份明天要重拍。因为希拉里夫人觉得,八岁女孩不该知道什么叫‘子宫切除术’。”
陈实脚步未停,只从口袋摸出卫星电话拨通香农号码:“告诉莎朗·斯通,威尼斯电影节官方已确认,她名下所有影片参展资格即刻终止。另外——”他顿了顿,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希拉里与阿玛托谈笑的声音,“查查她去年投资的那家代孕中介,把账本发到我的加密邮箱。”
走出电影宫,海风骤然猛烈。陈实解开领带,仰头望向被探照灯刺穿的墨蓝天幕。一艘快艇正劈开粼粼波光驶来,甲板上立着个瘦削身影——莎朗·斯通穿着黑色丝绒长裙,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正在溃败的旗帜。她身后跟着两名律师模样的男人,手指神经质地敲击公文包。
陈实没走向码头,反而拐进旁边一家挂着褪色蓝帆布招牌的咖啡馆。店主是个独眼老头,正用黄铜咖啡壶煮着浓稠液体。陈实要了杯不加糖的意式浓缩,看着褐色液体在细瓷杯里微微震颤。
“您在等她?”老头用意大利语问,独眼里映着吧台暖光。
“不。”陈实搅动小勺,金属刮擦杯壁发出细微声响,“我在等她发现自己已经迟到太久。”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急促刹车声。莎朗·斯通几乎是撞开咖啡馆门冲进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慌乱节拍。她妆容精致得可怕,眼线一丝不苟,可耳后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陈先生!”她声音绷得像即将断裂的琴弦,“我带来了三份道歉声明草稿,还有……”
“您弄错了。”陈实打断她,将咖啡杯推至桌沿,“我不是您的甲方,也不是神父。您不需要向我忏悔。”
莎朗·斯通脸色霎时惨白。她终于看清桌上摊开的文件——威尼斯电影节法律顾问出具的正式函件,标题赫然是《关于永久取消莎朗·斯通及其关联方一切展映资质的决定》。
“但……但我在洛杉矶的记者会……”她嘴唇哆嗦着。
“您以为媒体会报道?”陈实轻笑,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那是今早《华盛顿邮报》头版照片:希拉里与阿玛托在电影节红毯合影,背景巨幅海报上《拆围墙的女孩》片名熠熠生辉,而海报右下角,用极小字号印着一行免责声明:“本片艺术创作纯属虚构,与现实中任何人物无直接关联。”
莎朗·斯通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行字——三年前《白宫风云》播出时,制片方被迫添加的同样条款。当时她还在庆功宴上嘲笑编剧懦弱。
“现实从来不是镜子,”陈实端起咖啡,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它是块哈哈镜。而您,夫人,刚刚发现自己的倒影被彻底抹去了。”
此时,咖啡馆电视正播放威尼斯新闻直播。镜头扫过电影节广场,无数手持自拍杆的年轻人正围着巨型LED屏欢呼。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拆围墙的女孩》预告片结尾:青年希拉里撕碎一堵爬满藤蔓的砖墙,砖缝里钻出鲜红玫瑰。画外音是达科塔·范宁清亮童声:“妈妈说,围墙不是用来困住人的,是用来测量我们能跳多高的。”
莎朗·斯通盯着那朵虚拟玫瑰,忽然剧烈干呕起来。她扶着吧台喘息,指甲在黄铜台面上刮出刺耳噪音。独眼老头默默递上湿毛巾,毛巾角落绣着褪色字母“S”——正是斯卡帕家族百年咖啡馆的徽记。
陈实起身离去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啜泣。他没回头,只是将一枚硬币压在咖啡杯下。硬币背面刻着威尼斯总督府纹章,正面却是空白的——就像此刻莎朗·斯通手中那支再也写不出名字的钢笔。
回到酒店顶层套房,陈实推开露台门。地中海的夜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电影节主会场灯火辉煌,而近处,一艘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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