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种契了?”
林风眠点头,伸手欲触小狐狸额头,指尖距它绒毛尚有半寸,那小家伙忽然剧烈抽搐,口中溢出一缕金红色血丝——与林风眠腕上金纹同色!
“别碰!”温钦琳厉喝,长枪横格在他手腕前,“契纹共振,你越靠近,它神魂撕裂越重!”
林风眠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却见小狐狸灰翳眼中竟映出他扭曲倒影,随即,那倒影里,赫然浮现出一道模糊黄影——正是苏三娘!她立于城外乱石之上,遥遥望来,唇角噙着抹冷峭笑意,右手轻抬,指尖一缕黄雾袅袅升腾,竟与远处灰雾同源!
她在引路!
林风眠心头巨震,猛然醒悟——苏三娘昨夜所言“两天之期”,根本是烟幕!她早知妖修以少主心律控妖,更知林风眠若承契,必能感应鼓声源头!她故意留下寻仙香,又悄然布下这蚀雾伥围城之局,逼他不得不循契纹指引,直捣黄龙!
这哪是交易?这是将他当作破阵利刃,亲手送进妖修腹地!
“她要我们……替她清道。”林风眠声音沙哑,却透出洞悉真相的森寒,“那鼓声源头,就在城南乱葬岗!”
温钦琳目光如电,瞬间穿透灰雾,射向南方天际线——那里,一座坍塌半截的古墓尖顶,正被浓雾裹得若隐若现,墓顶残碑上,“镇煞”二字已被青苔蚀得只剩半个“煞”字,扭曲如狞笑。
“乱葬岗?”夏云溪指尖微颤,“那里……三百年前曾埋过一只渡劫失败的九尾天狐,尸骨成煞,引得整片山岭化为绝地,后来秦家老祖亲自出手,以九根镇魂钉封了墓口……”
“钉,早被拔了。”林风眠盯着那古墓尖顶,一字一顿,“鼓声,就从钉孔里透出来的。”
他话音未落,脚下城砖突然震颤加剧,咚——咚——咚!鼓声陡然急促,如暴雨砸鼓!城下群妖齐齐仰首,赤瞳燃起幽火,鬣狗王额心鳞片骤然爆开,喷出一蓬腥臭血雾,雾中竟浮现出半张扭曲人脸——正是赵雅姿!她双目翻白,嘴角咧至耳根,无声狞笑。
“糟了!”温钦琳长枪顿地,枪尖嗡鸣,“那妖修……在用赵雅姿的魂魄,补全少主内丹残缺的‘灵窍’!他要把赵雅姿炼成傀儡,强塞进少主神魂!”
林风眠脑中轰然炸响。赵雅姿!那个总爱揪他耳朵喊“风眠哥哥”的刁蛮姑娘,此刻正被当作祭品,钉在古墓深处,魂魄被生生撕开,去缝合一只狐妖破碎的妖心!
他猛地攥紧胸前衣襟,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赵雅姿昨日拍他肩头时,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
“不行……”他声音低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意,“不能让她死。”
夏云溪看着他苍白脸上迸出的决绝,忽然想起初见时,他替自己挡下淬毒暗器,也是这般眼神。她不再劝阻,只默默取出玉笛,横于唇边。笛声未起,却有一缕清越剑意自笛孔悄然弥散,如薄冰覆上林风眠灼痛的经脉——是《涤尘引》!此曲专化戾气,可暂时抚平契纹反噬。
温钦琳见状,长枪一抖,银芒暴涨三尺:“我断后。你们两个,现在就走!”
“不。”林风眠摇头,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腕上金纹,又掠过温钦琳怀中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最后定格在夏云溪清亮眸子里,“云溪,帮我。”
夏云溪一怔。
“用你的‘千机引’。”林风眠语速极快,“把温兄的枪意、我的契纹、还有……少主残存的一缕心火,全部融成一线!我要借这三股力量,反向溯源,锁定古墓最深处那颗‘伪丹’的位置!”
夏云溪瞳孔微缩——千机引乃上古秘术,需施术者以自身灵识为桥,强行牵引三股不同属性的力量,稍有不慎,灵识便会被撕成齑粉!可她只迟疑一瞬,便重重点头:“好!”
温钦琳毫不迟疑,长枪横举,枪尖一点银芒吞吐不定,如凝星辉;夏云溪玉笛轻点林风眠腕上金纹,指尖泛起柔和青光;林风眠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小狐狸额心,血珠未落,那小家伙竟睁开眼,琥珀色瞳仁深处,一点微弱金火倏然跳动!
三股力量在夏云溪灵识引导下,如三条细流汇入漩涡——银芒、青光、金火,在林风眠腕上金纹中心轰然相撞!
“啊——!”
林风眠仰天长啸,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枷锁被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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