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林风眠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伸手进领口调整里面的馒头,嘀咕道:“这馒头怎么老掉啊?要不再绑紧点?”
夏云溪忍俊不禁:“师兄,再绑紧点,馒头就压扁了!”
林风眠调整了一下,发现没办法固定,也就不管了。
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也不能苛求跟真货一样。
不过林风眠还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垫大欺客的一天。
两人来到周小萍的房间,林风眠轻轻敲门。
“温兄,你们可以了吗?”
“来了来了!”
周小萍......
黄龙真人前脚刚化作流光遁去,后脚宴厅里便炸开了锅。有人拍案叫绝,有人倒吸凉气,更多人则挤在林风眠身侧,争相奉酒,仿佛方才那一出不是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峙,而是台上唱了出精彩绝伦的折子戏。赵钰城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不是醉的,是惊的——他万没想到,自己亲手牵线搭桥、只当是寻常修道少年的林风眠,竟真敢拿巡天塔的令牌当鱼饵,钓得堂堂太虚观首席长老如丧家之犬般仓皇而逃!
“风眠啊!”赵钰城一把握住林风眠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你……你那块‘贵宾令’,真是巡天塔颁的?”
林风眠尚未开口,温钦琳已含笑上前,指尖轻点额心,一道淡青色灵光浮起,凝成一枚微缩塔影,悬于掌心三寸,纹路古拙,气息沉厚,正是巡天塔九重符印之一——“通玄印”。
满厅哗然顿止。
温钦琳垂眸一笑:“赵城主莫慌,此令非赝品,亦非借来。风眠兄三年前入塔试炼,破‘千幻迷阵’、渡‘九劫雷池’,登临第七层,获赐此令。只是他素来低调,从不示人。”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林风眠。他耸耸肩,随手将那枚令牌收入袖中,语气平淡如水:“小事,不值一提。”
可这“小事”,却让整个宁城上空都似有无形雷霆滚过——巡天塔,执天下敕令、录诸派宗卷、镇妖邪于幽冥、断因果于一线。其贵宾令,非金丹大能不可授,非护国功勋不可得,更遑论第七层登顶者!那是近百年来,宁州境内唯一活着走出第七层的年轻人!
周小萍这时才憋不住,凑到林风眠耳边,小声嘀咕:“你藏得也太深了吧?连我都瞒着!”
林风眠挑眉:“你不是说,装逼要讲究节奏感?前面先让陆逊热热场,再把黄龙真人请出来当垫脚石,最后甩出令牌,这叫三叠浪,一浪高过一浪,懂?”
周小萍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云溪一直静坐席间,指尖拈着一枚青玉棋子,在桌沿轻轻叩击,三声轻响,如雨打芭蕉。她抬眸望向林风眠,目光清亮如洗,未赞未叹,只轻轻颔首。林风眠心头一暖,知道这无声一颔,比千言万语更重——那是她对他所有选择的默许与托付。
赵雅姿站在廊柱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苍白如纸。她不是傻子,方才黄龙真人捧着令牌时瞳孔骤缩、冷汗浸透后颈的模样,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装出来的敬畏,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她突然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说:巡天塔第七层,名为“照见本心”,但凡踏入者,心魔自现,若不能斩断执念、勘破妄我,便永陷幻境,魂飞魄散。而林风眠,不仅活着出来,还得了贵宾令……
她喉头一哽,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鹤唳划破夜空。
众人仰头,只见一只雪羽丹顶鹤自北而来,双翼展开足有丈余,背上驮着一只青竹编就的信匣,匣盖镂空,隐约可见内中一束紫毫朱砂笔,正微微震颤,散发出淡淡墨香。
“巡天塔急令!”温钦琳神色一凛,身形瞬移至檐角,伸手接下信匣。
林风眠亦随之掠上,二人并肩而立,夜风拂动衣袂。温钦琳启匣,取出一卷素帛。帛上无字,唯有一幅水墨山河图,山势嶙峋,水脉蜿蜒,中央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峰顶悬一盏青铜古灯,灯焰摇曳,映出四个朱砂小篆——
【七月既望】
林风眠瞳孔微缩。这不是寻常时限,而是巡天塔内部密令所用的“天机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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