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吹动案上香炉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入虚空。
同一时刻,飞船底层货舱。温钦琳指尖悬着一盏琉璃灯,灯焰幽蓝,映照她沉静侧脸。周小萍蹲在她脚边,小手扒拉着一堆杂物,忽然掏出个油纸包。
“温姐姐,你看!”她抖开纸包,里面竟是几块焦黑瓜皮,“刚才那瓜,我偷偷藏了点儿!”
温钦琳瞥了一眼,唇角微扬:“尝了?”
“嗯!”周小萍苦着小脸,“真不甜!比上次偷吃你丹炉里糊掉的养气丹还苦!”
温钦琳轻笑,指尖一弹,蓝焰跃动,照亮货舱角落一具蒙着黑布的“货物”。黑布下轮廓僵硬,分明是具尸身,可尸身腰间,赫然挂着一枚与夏云溪同款的青铜定位盘——盘面完好,月魄石幽光流转,映出船上唯一一枚红点,正静静停驻于二楼某间舱室。
温钦琳眸光一冷,指尖蓝焰骤然炽烈,烧向定位盘。火舌舔上青铜,却发出刺耳金铁交鸣之声,盘面竟未损分毫。
“咦?”周小萍歪头,“这盘子……好像不太对劲?”
温钦琳收手,蓝焰熄灭,舱内重归昏暗。她凝视那具尸身,声音如寒泉击石:“不是盘子不对劲。”
“是这具尸身……根本不是人。”
话音未落,舱门无声滑开。林风眠的身影立在门外,手中拎着两只青瓷酒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温兄,小萍姑娘。”他笑容爽朗,仿佛全然未闻方才对话,“刚在厨房顺了两壶‘云涧春’,尝尝?”
温钦琳抬眸,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接过酒壶,拔塞轻嗅,笑意渐深:“好酒。可惜……”
她指尖一划,壶中酒液腾空而起,凝成一面水镜。镜中映出二楼舱室——夏云溪正倚窗而立,指尖拈着一片新折的云英花瓣,花瓣边缘,一点朱砂符文若隐若现,正随她呼吸明灭。
林风眠看着水镜,笑意未减,只是握着酒壶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可惜什么?”
温钦琳将酒壶递还给他,水镜消散,只余一缕酒香萦绕:“可惜这酒,喝下去,怕是要醉十年。”
林风眠仰头灌了一口,辛辣滚烫,直烧喉管。他抬袖抹去嘴角酒渍,目光扫过货舱角落那具尸身,最终落回温钦琳眼中。
“那就醉吧。”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醉到……她们再也找不到路。”
舱外,飞船破云而上,舷窗外,浩渺星河初现端倪,如一条碎银铺就的归途。而遥远昌州地底,一座被十二根龙脉锁链缠绕的青铜巨门,正随着夏云溪指尖花瓣的明灭,悄然震颤——门缝深处,一点混沌青光,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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