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看着赵雅姿,冷冰冰道:“赵雅姿,你就是这么听风就是雨的?”
赵雅姿冷笑道:“林风眠,你敢说你就是真为这碗豆花来的?”
林风眠坦然道:“我是目的不纯,但这与幼薇姐无关,她是凭手艺谋生。”
“以幼薇姐的姿色,她若是不想卖豆腐,大把人抢着要,比如说我!”
“她还在这里卖豆腐,侍奉着朱大娘,这一点就比某些慷他人之慨、助纣为虐的人好多了。”
赵雅姿没想到他居然阴阳自己,怒道:“林风眠,你什么意思?”
林风......
温钦琳一袭青衫迎风而立,腰间玉珏轻响,眸光清冽如寒潭映月,周小萍则挽着竹篮,篮中几株新采的紫焰草正泛着微光,幽香浮动。两人脚步未至,气息已如清风拂面,林风眠下意识松开环在夏云溪腰间的手,却见她指尖仍轻轻攥着他袖口一角,指节微白,像怕一松手他就又消失不见。
“温兄,小萍姑娘。”林风眠拱手一笑,语气自然,却掩不住眼底一丝警觉——方才舱中动静虽止,可那隔壁破锣嗓子刚吼完“这床板硌得老子脊梁骨疼”,紧接着便是“再硌我掀了这船”的怒骂,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他抬眸扫过温钦琳,对方神色如常,唇角含笑,仿佛只是寻常寻人,可林风眠记得清楚:上船前,温钦琳曾悄然掐诀,指尖一道银芒没入云翼根部,那动作快得连夏云溪都未察觉。
周小萍已笑盈盈上前,竹篮递到夏云溪面前:“夏仙子,这是刚采的安神宁心草,配着云雾茶喝,能压压惊。”她目光落在夏云溪颈侧一抹淡红上,笑意更深了些,“方才听舱壁那边吵嚷,怕你们受扰,特来送点‘静音符’。”说着,指尖弹出三张薄如蝉翼的符纸,符纹竟是活的,游蛇般蜿蜒盘绕,贴在舱门、窗棂与地板接缝处,嗡鸣一声,四周喧嚣竟如潮水退去,只余风掠云翼的飒飒声。
夏云溪指尖微颤,低头谢过,耳尖泛红。林风眠心头微动——这符不是寻常静音符,而是巡天塔失传百年的“三界屏息箓”,需以金丹真火凝炼七日七夜,符成时必伴雷劫余烬。温钦琳随手便取,如同拈花折枝。
温钦琳似有所觉,侧首望来,目光澄澈:“林兄不必多想。此符非为窥探,实为护持。”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自己眉心,“我观你气机流转滞涩,似有旧伤未愈,又兼近日心神耗损过甚。若不稍加遮蔽,恐引动船上某些……老朋友的注意。”
林风眠瞳孔微缩。他确有隐疾——三年前盗梦时被巡天塔镇魂钉所伤,钉痕深嵌识海,每逢月圆便如万蚁噬骨。此事除他自己,唯夏云溪知晓,连莫如玉都只当他是体弱。温钦琳如何得知?
周小萍忽而踮脚凑近,压低嗓音:“林大哥,你猜我方才路过甲板底下货舱,看见什么了?”她眨眨眼,竹篮里紫焰草无风自动,“三个穿黑鳞甲的巡天塔暗卫,正用‘蚀骨罗盘’追你的气息呢。不过嘛……”她笑嘻嘻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半枚碎裂的罗盘铜片,“他们找错方向啦!”
林风眠呼吸一窒。蚀骨罗盘专锁盗梦者魂印,一旦锁定,千里追魂。可罗盘怎会碎?他目光陡然锐利,直刺温钦琳——此人自登船起,便总在关键处“恰巧”出现:柳媚发难时他现身震场,舱中欲行云雨时他遣人送符,如今又截断追兵……哪有这么多巧合?
温钦琳却坦然迎视,甚至微微颔首:“林兄在想,我为何帮你们?”他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腕骨,其上竟缠着与林风眠识海同源的暗金纹路,纹路尽头,一枚微缩的镇魂钉虚影缓缓旋转。“因为三年前,钉入你识海的镇魂钉,本该钉在我身上。”
夏云溪倒吸冷气,下意识抓住林风眠手臂。林风眠浑身僵硬,喉结滚动:“你……是当年‘代钉人’?”
温钦琳淡笑:“代钉人?不,我是替死鬼。”他指尖轻抚腕骨纹路,“巡天塔规矩,盗梦者若携‘九转残卷’叛逃,代钉人须以血饲钉,魂魄永锢于钉中。我本该魂飞魄散,却因你盗走残卷最后一章,钉中灵力反噬,才苟活至今。”他目光沉沉,“林风眠,你可知你盗走的,从来不是什么功法秘籍?”
林风眠脑中轰然作响。九转残卷他只见过前三章,皆是筑基心法,枯燥晦涩。第四章起便被巡天塔封入禁地,传说残卷全本可逆转生死,但无人见过真容。
“第四章起,写的全是‘钉谱’。”温钦琳声音低沉如古钟,“每一枚镇魂钉的锻造、祭炼、反噬之法,乃至……如何将钉主魂魄,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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