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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归巢诀’第三重,叫‘反哺’。”林风眠收起果核,声音低沉下来,“施术者若情志不移,符力便会逆溯本源,将受术者心头最深的执念,反馈成实物。你埋下的不是灰,是你自己。”
夏云溪猛地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窗外云海翻涌,一缕斜阳穿过云隙,恰好照在她耳后一粒小小的朱砂痣上——那痣位置极巧,恰在“听宫穴”旁,寻常修士绝难发现,唯有精通《太素脉经》者才知,此乃“心窍通明”的先天异象,主情志坚贞,至死不渝。
林风眠没再说话,只默默从腰间解下一个青布小囊,倒出三枚蚕豆大的青玉珠子。珠子表面天然生着细密云纹,中央一点幽光流转,似有活物呼吸。他屈指轻弹,三珠腾空而起,在两人头顶缓缓旋转,洒下柔和青光,将整个舱室笼入一片静谧结界——这是云溪宗秘传的“三息静界”,一息隔尘,二息锁音,三息断窥,连巡天塔的“天机镜”都照不透。
“你信我吗?”他忽然问。
夏云溪转过脸,泪痕未干,却已含笑:“信。”
“那我告诉你三件事。”林风眠直视她双眼,“第一,柳媚师姐说的‘搞大肚子’,是假的。但她手中那块玉盘,确能定位我——它不是宗门制式法器,而是巡天塔‘影舵司’特制的‘追魂珏’,专用于追踪叛逃的‘盗梦师’。”
夏云溪瞳孔骤缩:“盗梦师?”
“嗯。”林风眠点头,指尖在青玉珠上一划,珠光陡然转深,映出一行细小篆字,悬浮于半空:“梦分九境,盗者窃其三:摄魂、篡忆、种因。凡擅此术者,皆列于《天刑录》榜首,见之即诛,无需审讯。”字迹未落,他袖中滑出一块漆黑铁牌,上面蚀刻着扭曲的梦魇纹路,中央一个“囚”字血光隐隐,“这是我在黑沼泽得到的。当时濒死,它自动飞入我识海,从此……我能看见别人的梦。”
夏云溪指尖冰凉,下意识抓住他手腕:“师兄,你……”
“第二件事。”林风眠任她抓着,声音平静,“我之所以要带你走,不是为了躲玉仙宗,而是因为——你体内那颗‘九嶷心种’,快醒了。”
夏云溪浑身一僵。
九嶷心种,云溪宗镇宗至宝“九嶷梧桐”的伴生灵种,百年方孕一粒,需以宗主嫡系血脉为壤,以宗门秘法“引凰诀”为引,方能蕴养。自开派以来,仅宗主赵凝脂曾成功种下,而她……是赵凝脂亲口承认的关门弟子,却从未被赐予此物。
“不可能……”她嘴唇发白,“宗主说我灵根驳杂,心种……”
“心种不择灵根,只认心意。”林风眠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半透明的梧桐叶片,叶脉里流淌着淡金色光流,“你三年前在后山拾的那片叶子,就是‘九嶷心种’的母叶。它认了你,所以每年秋分,你指尖都会渗出梧桐汁液——你当是湿疹,其实那是心种在抽枝。”
夏云溪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食指,那里果然有一道极淡的褐色细痕,形如叶脉,此刻正随她心跳微微搏动。
“第三件事。”林风眠深深吸了口气,青玉珠光映得他眉目如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温钦琳和周小萍,不是路人。温姑娘是巡天塔‘影舵司’副司首,周姑娘是赵国皇室暗卫‘青鸾卫’统领。她们接到了密令:护送你抵达赵国昌州‘梧桐墟’,在那里……有人要取你的心种。”
舱室寂静无声,唯有云翼振荡的嗡鸣如远古心跳。夏云溪望着林风眠,忽然笑了。那笑容澄澈如初雪消融,眼中泪光未散,却已不见半分惊惶。
“师兄,”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多话了?”
林风眠一怔。
“以前在峰顶练剑,你总是一声不吭,连摔断三根肋骨都不哼一声。”她指尖下滑,停在他紧绷的下颌,“可现在,你连我指尖的叶脉都数得清。”
她忽然踮起脚尖,额头抵上他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心种醒来那天,我梦见你站在梧桐墟最高的摘星台上,手里握着一把断剑。剑身刻着‘云溪’二字,剑尖指向北方。而你身后,站着柳媚师姐,她手里拿着的,是宗主的玉圭。”
林风眠呼吸一顿。
摘星台,梧桐墟禁地;断剑,云溪宗失落千年的“栖梧剑”;玉圭,则是宗主代行天权的信物。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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